本来也没多少感情,听到他死了,也完全没有一丝丝波动,甚至还觉得那老东西可算死了。

    当时和他一个宿舍的舍友侯文杰听到一点动静,他问,“是……那位?”

    之前在宿舍喝醉后,池泽不小心说漏嘴过一次,不过也没说什么,大概也就嘟囔了几句名字。虽然池泽自己没什么印象了,但侯文杰记得。

    他之前问了池泽好几次,他都没说。以前是池泽自己不愿意提起,那天他破天荒承认了。

    “嗯……是他。”

    为了见陈知意,池泽第一次和他母亲撒谎。

    那个从第一次和陈知意见面时,就已经在他的心里就仿佛埋下的种子,经过每天每天的浇灌,在陈知意打开电话的那一瞬间破土而出。

    那是一颗名为占有的种子。

    【18】

    “那你觉得我过得怎么样?”

    这对话实在是毫无营养。

    因为池泽个子本来就高,然后又还像个木头一样直挺挺的杵着。而陈知意坐在床边,在海拔上,他得仰着脖子看他,实在太累。

    为了打破池泽继续和他尬聊下去,陈知意俯身从床头柜摸出一盒遮瑕膏,伸手遥遥的递给池泽。

    虽然一个字没说,但意思非常清晰。

    “……”

    池泽的身体比他思维反应得还要快些,在他嘴里那句“你t没长手啊”还没说出来,身体已经几步跨到陈知意跟前…

    极为听话接过他手里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那个小黑盒子里面装着类似肤色的膏状物,以及一个圆圆的扁海绵。池泽捏了捏,手感还不错。

    陈知意:“……”

    他之前又没交过什么女朋友,自然也没接触过这类的化妆产品,摆弄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打开,最后被陈知意一脸嫌弃的夺过去。

    “喏!按住这里,然后不就可以打开了嘛…笨。……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后面几分钟里,陈知意当着他的面前开始遮瑕。闭着眼睛都可以准确找到那些疤痕。粉扑蘸取少量遮瑕,少量多次进行遮盖,很快那些骇人伤痕便都奇迹般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池泽看得特别认真,

    比他上专业课的时候看的还要仔细。

    一边听着陈知意小声嘟囔说他笨之类的。

    【19】

    假使是别的什么人和池泽说他笨,池泽肯定不依的,说什么也要和对方掰扯清楚。说不定还要和人起点冲突才行。

    可是陈知意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口中带着一点嫌弃的笨,语调轻轻的,并不让池泽觉得他是在骂他,反而让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痒痒的。

    连带着刚才被陈知意碰到过的指背,仿佛都停留了微凉的触觉,他的体温比池泽的要低一些,手指又细又白,骨肉匀称,像一块冷玉。

    ——好想亲上去。

    这个想法来的非常的突兀。

    但只要一想到前面的这个人是自己名义上的长辈,他跟过他亲爹,而无论是道德还是伦理,他都不应该和陈知意有任何的瓜葛。

    可人的心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够控制的。

    池泽无意识咽了一口唾沫,他从来都是一个直性子,一般想什么就去做,可这时他有些犹豫了。

    在看到陈知意身上那些伤痕后,陈知意在池泽面前已然变成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易碎品,感觉只要一点外力,他就会碎在自己面前一样。

    “……”

    最后还是没忍住,越靠越近。

    陈知意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继子也不知道又自顾自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看他眼神从怜惜到炽热。

    他竭力撇过头躲开他的亲吻,这让池泽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动作更加坚定起来。

    明明片刻他还在想不能吓到他。

    片刻后,捧着他的脸,强势的亲吻上去。

    陈知意的唇比池泽想象中还要软和一点,第一次亲吻的池泽无师自通想要撬开陈知意的唇,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反正池万立都已经死了,你总会是要去找下一家的不是吗?嗯?难不成你还真要为那个老东西守节??”

    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都还有点想不到自己这会儿应该作何反应。而他沉默很明显在池泽眼里有了另外一层默认的意思。

    池泽极怒反笑,“你对他还真是情深啊…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其实池万立年轻的时候长得也还行,不然也不至于能够追到池泽的妈妈,就连池泽有那么一点点他爸的影子。不过他们两个性格终究还是不同的。

    “你那什么眼神?你什么意思?陈知意,你他妈是不是……”

    陈知意低垂眼睫,掩盖住自己想翻白眼的。他能够猜到池泽想到了哪里去,正因为猜到才觉得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