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若有所思地颌首点头,“此计果然极妙,如此说来,她还会再耍花招,将这苦肉计演得更为逼真。”

    时晟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再度冷笑一声:“只要不是有人来救,不管发生何事,一律不予理会,她想演便让她演!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

    余小晚是被冻醒了。

    阴历八月的天儿,已是阳历九月,若不下雨,自然正是清爽的好时候,偏偏倒了血霉,下起了连绵的细雨。

    余小晚所趴之处头顶刚好是个破洞,淅淅沥沥的雨水浇在她身上,淋了一日一夜才冻醒,完全是因为这身子太过虚弱了。

    她抬起头艰难地环视了一圈,正是傍晚时候,借着屋顶漏下的余光勉强可看清周围事物。

    这破庙还真是名副其实,破的一塌糊涂。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余小晚颇有些感慨,这些天在那小院整日卧床不起,哪儿都没胖,先胖肚子,可越是胖越是禁不住饿。

    已经饿了两天一夜早满二十四小时了,也不知道里的乞丐们什么时候过来,刚打算敲下系统打听打听,却听见门传来哒哒踩水急奔的脚步声。

    余小晚瞬间燃起了希望,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求早完成任务早解脱!

    脚步声很快便到庙前,光影一晃,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湿透的乞丐钻了进来。

    余小晚只看了一眼,瞬间失望地重新趴回地上。

    p!

    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目测最多十二三岁的小乞丐能干点什么?

    还是继续敲系统问吧。

    不等她翻出【系统服务】,却见那小乞丐颤颤巍巍地走到她跟前,先抬脚踢了踢她,声音有点发颤。

    “死,死了没?”

    余小晚懒得理他,身子随着他的踢踹晃了两晃。

    那小乞丐又试着喊了几声,见她不答话,大抵以为她死了,这才蹲下来飞快地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如果不是他摸的位置都很正常,余小晚差点以为系统日了狗了要让一个十几岁的熊孩子猥|亵她。

    小乞丐摸了一圈,视线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看了一眼双眼紧闭满脸血污的她,小乞丐咽了口口水,双掌合十拜了拜。

    “你,你已经死了,阳间财带不到阴间去,不如就让给我把,我会刨个坑把你埋了,还会给你烧纸钱的!”

    说罢,小心翼翼地摘掉了她的耳坠子。

    撕了块她身上的袭布先包好坠子,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张姨娘送给她的药玉镯子。

    小乞丐又拜了拜嘟囔了几句,这才小心翼翼地摘掉了镯子。

    又翻找了一遍,见再没别的了,他这才将那镯子坠子包好,站了起来。

    “我先去城里把这些当了,等明个儿过来埋你!你放心,哪怕只当一文钱,我也定会给你收尸,不让那野狗叼了去!”

    说罢,小乞丐又拜了拜,这才转身跑开。

    待他跑远了余小晚才睁开眼。

    看他还算懂事的份上,给他便给他吧,横竖她也带不走。

    闭上眼,余小晚赶紧敲了系统打听乞丐什么时候过来,得到的回答是……

    【系统:不知道。】

    p!

    我要你这辣鸡系统有何用?!

    余小晚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拽住那小乞丐,让他帮她稍点吃食了。

    正悔不当初之际,却听门外又是一阵疾走声,夹杂着难听的咒骂。

    “娘稀皮的,一直下雨讨个饭都难!”

    “知足吧,好歹你还得了俩铜子。”

    “就是,我从昨个儿晌午到现在半个窝窝都没讨上。”

    说话间,几个乞丐陆续进了破庙,一个个落汤鸡似的,说不出的狼狈。

    脱下上衣拧了拧雨水,几人这才发现。

    “欸?哪儿好像趴个人!”

    “呦!看那样儿不会死了吧?”

    “走,看看去。”

    几人蹑手蹑脚地围拢过来。

    一人深处满是泥垢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死,还有气儿!!!”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上手便是一阵乱翻!

    “妈了个鸡的,啥也没有,穷鬼!”

    刚刚才被那小乞丐搜刮过,怎么可能还有?

    不知哪个乞丐气恨地踹了她一脚,旁边几人也失望地叹了口气。

    “得,人倒霉撒泡尿都不够自个儿喝的,歇会儿吧。”

    几人走到一旁干爽之处坐下,熟练的燃了堆篝火,又从佛案下翻出之前收在里面的锅子,煮上了水,这才一边避雨,一边闲聊。

    余小晚始终趴着一动不动,早已准备好了【离魂】,就等着点亮任务。

    这几个乞丐果然没让她失望,闲聊了一会儿,不知谁说了一句。

    “看她那样子像是被打出家门的,该不会是哪家不守妇道的银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