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哭够了,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羞涩地有些不敢抬头。

    “我,我……弄脏了你的衣袍。”

    耶律越淡淡一笑,和煦如风。

    “不气了?”

    “本来便没气。”

    “好,没气。”耶律越也不争辩,抬手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泪痕,“现下可以告诉我,方才说的,记不清什么了吗?”

    他竟还记得这茬!

    余小晚都哭忘了!

    哭过之后果然是神清气爽,耶律越还真是个不错的……辣鸡桶。

    不不不,她怎么能这么形容眼前这个温柔体贴几乎绝种的古早超级暖男呢?

    应该说……耶律越还真是个不错的高颜值人形自控感温负面情绪清除器。

    还别说,他的怀抱真的是很暖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余小晚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再度开口。

    “我……有点记不清当日我为何会中那禁药了。”

    “原来如此。”

    耶律越微叹了口气。

    “大抵是连日来的奔波,让你过于疲累,所以才会有些记不清了吧。其实,这药是你自己下的,你忘了吗?这本是番邦使者送给公主的秘药,想着公主寡居多年,必然会有些不为人知的……闺房密事。

    那日,你去偷公主的通行令牌,本是想下那迷药在公主的香炉,却不想,被采薇逮了个正着。

    你怕被她发现端倪,借着倒炉灰的机会,将那迷药一同倒掉了。

    没了迷药,计划又不能有变,无奈之下,你只得假意说香料不足,借去库房之机,随手拿了那禁药,一同焚上。

    待公主回房午睡之时,你已在房中闻了许久焚香。

    我们拿着令牌出城之时,你已有些不妥,可奈何当时正在逃命,也顾不得找大夫帮你解药,只得一路逃亡。

    期间……我们被追兵追上,厮杀之际,你受了重伤,待逃到此处再找大夫,那禁药已深入丹田,除非……除非与男子有肌肤之亲,否则无解。”

    听听!

    好男人果然都是对比出来的。

    想想时晟,再看看人家耶律越。

    时晟的思维模式永远都是——你在骗我,你要害我,你说的所有一切全都是托词借口!

    而耶律越的思维模式却是——你是我的妻,你永远都是对的,就算你说的话再匪夷所思,我都能找到理由帮你解释过去。

    她亲自下的禁药,她居然说不记得了!

    这样耶律越都能信!

    若不是对她极度信任,根本不可能做到。

    耶律越如此信任她,若想诓他重回公主府,大抵不难。

    甚至可以说,非常容易!

    看来,任务难度并没有她原本设想的那般高。

    在下个月圆之前,她得好好计划一番,一旦验证了胎记,她就可以实施计划了。

    说不定,这会是她完成最快的一个副本。

    正思量着,耶律越沁人心脾的嗓音,再度传来。

    “琴儿?想什么呢?”

    “呃……”余小晚随口搪塞了句,“我在想,这药若不解会如何?”

    话音落下许久,耶律越都不曾回话。

    她诧异地抬头望去,却见耶律越为难地望向一旁,似是在斟酌言辞。

    “殿下?”

    一声疏离的称呼,立时转移了耶律越的注意力。

    “你还是像以往那般唤我吧,这般,实在生分。”

    以往那般?

    天晓得以往原主都唤他什么。

    “我以往唤你的多了,哪儿晓得你此番想让我唤你什么?”

    耶律越大抵以为她是故意这般说,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

    “晨之,还唤我晨之吧。”

    余小晚借势,假意懂却装不懂地回道:“什么晨之,我可不记得你叫晨之,你明明叫耶律越,西夷风俗都是只有名的,哪来的字?”

    耶律越果然极为信任她,竟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只当她是在生气故意撒娇耍赖,便好脾气地娓娓解释。

    “数年前曾说过的,大抵太过久远,琴儿不记得了,我便再说于琴儿听吧。

    我母亲姓白,是朱国人。

    我们兄妹,虽对外姓耶律,可私下里,母亲还为我们兄妹几人取了中原名。

    我,耶律越,又名白越,字晨之。

    大哥耶律蛟,又名白蛟,字夕之。

    胞妹耶律月,又名白盈月。

    还有三弟四弟五弟,待你见了,我再与你详述。”

    “晨之……夕之……盈月……”余小晚略一思索,点了点他的胸口,笑道:“莫非你是晨起而生,你大哥日落而生,你胞妹月圆十五生?”

    耶律越看着她调皮的手指,淡淡一笑,那笑仿佛带着温度,眸光熠熠,暖人心脾。

    “我倒不知,你竟如此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