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谈你妹!

    你这哪是什么商谈,根本就是恐吓加威胁!

    余小晚委屈巴巴地错开指缝瞄向他,夕阳隔窗斜照,橘红的暖光擦过他的身前,撒在地上,光束之后,他斜勾着唇角,仿佛隔绝在人世之外,笑得轻佻恍惚。

    “你,你好歹是个皇子,怎能出尔反尔?”

    “我如何出尔反尔了?”

    “我们有约在先,我若坚持到最后,你便放我走,如今却给我上了这蛇锁不是出尔反尔是什么?”

    玄睦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撩摆大模大样地坐在了桌边。

    “你分明是耍赖,怎能作数?”

    余小晚虽赢的不算光明磊落,可总归是赢了,多少也有些底气,便反驳。

    “你只说了不能碰你,哪怕一手指也不行,可并未说不能昏厥,我能说昏就昏,也是我的本事,怎算耍赖?分明就是你出尔反尔!”

    玄睦不置可否,微挑了下眉尖,气定神闲地掀开了食盒盖子。

    顷刻间,饭香扑鼻。

    山参野鸡汤,端出来了。

    糖醋小排骨,端出来了。

    清蒸无骨鱼,端出来了。

    还有五彩琉璃椒、玉米溜时蔬……等等。

    不大的食盒,居然装了整整六菜一汤!

    那菜碟精致小巧,汤盅莹润细长,六菜一汤盛在里面,不多不少,倒是刚好够两三人的份量。

    玄睦抬眸扫了她一眼,摆出最下层的两碗米。

    米香清淡,无污染无添加,只闻味道就知道定然甜韧美味。

    “吃吗?”

    他遥遥地朝她举了举筷子。

    饿了一天一夜,余小晚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本想赌气说不吃,可转念一想,立时回道:“吃!怎么不吃?你先把它叫开!”

    “好啊,你先告诉我,那赌约你耍赖了吗?”

    “……”

    这几个意思?

    莫不是她不承认耍赖,他还打算让这竹叶青挂在她脖子上一辈子?

    玄睦见她不语,也不急,慢慢悠悠夹起块排骨在鼻前缓缓晃过。

    “酱香醇厚,色泽油亮,入口……”

    他张嘴轻轻撕下一块。

    “入口香而不腻,酸甜得宜,极好极好。”

    说罢,他抬眸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嚼着。

    一块排骨很快便吃了个干净。

    那酱香果然醇厚,飘飘悠悠便进了余小晚的鼻腔,若有似无地搔弄着她的食欲。

    咕噜噜噜……

    这真不是她的错!

    肚子饿了谁也拦不住啊!

    玄睦斜起的唇角笑得更轻佻了几分,又夹起一块鱼肉。

    “肉质细腻,入口鲜嫩,不错不错。”

    望着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余小晚生平第一次这么想掐死一个人!

    你说他怎么就能这么讨厌呢?

    他嘴长歪了吗?为嘛非要斜着一边嘴角笑?

    这样笑虽然的确很勾人,可看上去又坏又邪气还有点轻浮,只会让她更想揍他!

    还有,你吃饭就吃饭,为嘛吃一口还要显摆显摆?

    这不明显是想让她屈服于毒蛇与饥饿的双重折磨,承认自己的确耍赖了吗?

    她会屈服吗?

    才……

    那个“不”字还未来得及在脑海里浮现,她只觉头顶依稀动了动,岔开的指缝间,突然绿光闪过!

    熟悉的三角脑袋,猩红的蛇眼,那蛇大张下颚,露着森森蛇牙,就在她眼前不足一寸之处,一副眨眼便要扑过来咬死她的模样!

    “!!!”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惊得余小晚浑身一阵僵硬!

    玄睦那欠揍的声音,好死不死偏偏这时响起。

    “你耍赖了吗?嗯?”

    余小晚紧闭着眼,那扑面而来的蛇腥气,真心快把她吓哭了!

    “赖了赖了我赖了!你快让它走开!”

    耳边立时传来玄睦得逞的奸猾笑声。

    “既然你耍赖,那赌约便作废了,还按之前所说,你证明不了自己不是上官锦,便只能留在我身边。我说的,你可有异议?”

    这只可恶的死狐狸!

    余小晚下意识地睁开了眼,可只一下,又立马闭上了!

    不过手腕粗细的小毛蛇,为嘛嘴能长那么大!!!

    小毛蛇!

    你一直这么呲牙对着我,你你你,你不累吗你?

    还有,你你你,你别靠太近了,万一不小心蛇牙真扎到了我,还得劳烦你家主子救,多麻烦。

    横竖这死狐狸也不可能放她走,好女不吃眼前亏,妥协一下又不会死。

    余小晚终于在蛇牙的淫威下,做好了心理建设。

    “我,我没有异议,你快让它走开!”

    话音未落,玄睦肆意的笑声毫不遮掩便传进了她的耳朵。

    那笑声太嚣张了,余小晚气得直磨牙,她现在收回刚才说的话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