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栓门万一验胎记的时候谁闯进来可怎么好?

    耶律越只当她有话要说,也没再多言,起身到了门前,咔啷咔啷两下,拴好了门栓。

    再回榻之际,余小晚已飞速叠了绢帕塞在了肩头,遮住了可能会逸出光痕的右肩鬼纹。

    不等耶律越坐下,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青釉烛台。

    “灯……”

    “嗯?”耶律越这次是真的茫然了,“灯怎样?不够亮吗?我去挑挑灯芯。”

    说着,他已走了过去,执起一旁的小枝,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乌黑的双股灯芯。

    “晨之……”

    “嗯?”耶律越抬眸望了她一眼,温润的眸子仿佛每次见她都会笑,“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总是吞吞吐吐?”

    余小晚咬唇揪着被面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今日,今日是你生辰。”

    拨弄灯芯的细长手指顿了一下,耶律越再度抬眸望向她,依然眉眼带着温润的笑意。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确实是今日。”

    余小晚的唇动了又动,可就是挤不出半个字,那上好的云缎被面儿都快被她揪成牡丹花了。

    耶律越放下小枝,走到榻边坐下,牵起了她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

    “嗯?”

    “我……”

    耶律越笑道:“与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没什么不好说的,可问题的关键是,她根本说不出口啊!

    不是不好意思的说不出口,是她的嘴完全不受控制啊摔!

    余小晚简直气到快要吐血了!

    她原本是想说,她昨夜做了梦,梦见自己前世是个小和尚……巴拉巴拉的,总之就是糊弄时晟、玄睦的那一套。

    然后,再说,梦中有仙人传语,说是所欠之人生辰那日,身上会浮现胎记,如何如何的。

    这样便有借口让耶律越宽衣解带验胎记了。

    可,可她支吾了半晌,每当想诉出口那些话,舌尖便像被点了穴似的,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之后,系统突然就蹦出一个提示框。

    【即日起,自动开通宿主禁言功能,凡是系统认定不能说的话,一律禁言。】

    尼玛辣鸡系统!

    不是说只要不泄露任务相干就随她的便吗?

    这突然蹦出个禁言功能是怎么个意思?

    还嫌她的任务难度不够高吗?!

    即便她狂飙了三个信息框不带重样的国骂经典台词也没用,系统鸵鸟一样,直接匿了。

    无奈之下,她又想了几套说辞,可但凡牵涉什么前世今生,或者主动开口提胎记的,一律被系统禁了言!

    现在该怎么办?

    再临时编别的也不知会不会被禁言,况且她一时也编不出旁的。

    “琴儿?”

    耶律越的疑问声还在耳旁,余小晚也顾不得多做考虑,冲口而出一句:“我想你送我个礼物!”

    耶律越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温声道:“好,你想要什么?”

    什么叫她想要什么?

    余小晚怔了一下,这才惊觉,她刚才一时情急,竟说反了!

    她明明想说的是,她想送耶律越个礼物……

    譬如,把自己送给他。

    这时候再反嘴显得自己好蠢,余小晚支吾了一下,眼珠一转,随手指了指紧闭的纸窗。

    “我呢,最喜欢那天上的明月,待我生辰之时,你便送我一轮如何?”

    “月?”

    耶律越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眼纸窗,有窗挡着,自然看不到窗外的圆月。

    “对啊,月,我就想要天上的月。”

    耶律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倒是越发调皮了,这礼物倒着实让我有些为难。”

    想了想,他又道:“罢了,总归还有些日子,我再好好想想,到时,定送你一轮明月。”

    这一番话下来,余小晚方才受制的状况总算稍得缓解,再度指了指那烛台。

    “灯,熄了。”

    耶律越诧然:“熄……灯?”

    “对,熄灯。”

    “为何要……熄灯?”

    他竟问她为何熄灯?

    他怎么问的出口的?

    他难道真的不知道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熄灯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他俩明明已经那啥过了!

    然而,耶律越是真的不懂,琥珀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满是不解。

    正人君子什么的,太讨厌了!

    余小晚欲哭无泪。

    这样倒好像是她有多放|荡似的。

    “那个……你熄了灯之后,自然就知道为何了。”

    耶律越不疑有他,未再多言,起身过去吹灭了烛火。

    这一灭,房中立时便黑了下来,幸而纸窗隐约还能透过少许月色,勉强还能视物。

    耶律越复又坐回榻边,温声问道:“到底何事,还得这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