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似懂非懂,平日里就被那穿越女哄得一愣一愣的,如今早已习惯,听话的回了房。

    余小晚复又转身回了公主门前。

    屋里静悄悄的,也不知究竟怎样了。

    没有动静便是最好的动静,卧房隔着珠帘,在最深处,只要不是推打,只是做那种事的声音,是传不到这里的。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门板上,想再稍微确认一下。

    耳朵不过方才贴上,脸下突然一阵剧烈的振动!

    哗啷!哗啷!

    房门被人自内而外猛烈推摇着!

    铜锁抖动,金光微闪!

    她赶紧撤开身,依稀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耶律越断断续续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费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琴,琴儿……开,开门!”

    余小晚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手攥紧了抱在胸前,咬紧下唇,一个字都不敢回!

    “琴……琴儿……我知道你在……开,开门!”

    耶律越的声音,不复清润,只剩下灼热的沙哑,隔着房门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

    余小晚动摇了,不过区区两句话,便动摇了。

    “琴儿,琴儿……”

    那饱含情|欲的沙哑嗓音,随着不断摇晃的木门,仿佛魔咒一般,经久不散,萦绕在她耳畔。

    不能开……

    不能……

    不……

    明明心里很清楚!

    可她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一声声的低唤,颤巍巍地探过手去……

    咔啷!

    脑中突然弹出一连串的红闪提示框,附带着刺耳的报警音!

    【警告!任务失败,宿主将失去唯一的一次失败机会!】

    【警告!任务失败两次,该次元空间将无法修复,直接崩塌!】

    【警告!空间崩塌,宿主将面临终身绑定,空间内所有一切全都会被摧毁!】

    这接二连三的脑内轰炸,余小晚瞬间冷静下来。

    时晟副本时,辣鸡系统敲半天都不出来,怎么一轮到耶律越就这么积极?

    难道是因为系统升级的关系?

    不管怎样,余小晚的手顿住了。

    “开……门……琴……儿……”

    耶律越的声音越来越弱,喘|息却越发的短促,一声声一句句,延绵不绝的传入耳中,说不出的魅惑,说不出的可怜,更说不出的让人心软。

    余小晚怕自己再动摇,干脆捂住耳朵,一路跑到走廊拐角,靠墙蹲下,拼命地埋头,埋头,再埋头!

    拼命的逃避着!

    不能听,不能看,不能动摇!

    他与公主才是官配,他们本就应该在一起。

    即便明日他会恨她,她也认了。

    她总归会死的,只要他与公主能有个圆满的结局,一切都值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脆弱的撞门声与低唤声被雨水遮挡,渐渐的,再也听不到了。

    可她依然紧紧堵着耳朵,闭着眼睛,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又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屋后突然传来“轰咚”一声闷响!

    余小晚猛地张开眼。

    她一直堵着耳朵,根本分不清是自己幻听,还是确实有声音。

    轰咚!

    又是一声!

    这次她听的真切,明显是响在阁楼之下!

    她刚想过去确认一下,却见楼下昏暗中,隐约恍过一道白影,不待她看清,那白影已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耶律越,是耶律越!

    他怎么出来的?

    余小晚眼神游移了一下,没立刻去追他,先转回门前,开锁而入。

    屋内一片昏暗,唯有那紫金香炉里的香灰被风吹得明明灭灭,晃着一点鬼眼般的红光。

    她赶紧回身摸索着找到挂在墙上的火折子,取了廊上早已湿透的纸灯,扣出蜡烛点上。

    屋内登时亮堂了许多。

    她这才看清,纸窗被人砸开,小锁晃晃荡荡挂在上面,窗扇被风吹得前摇后晃,拍打在窗棂啪啷啪啷直响,冷雨随风斜入,浇湿了窗下的小榻。

    榻下一片狼藉,棋盘、棋子、桌椅、茶壶,撒了满地。

    敦贤公主趴伏在一片狼藉之中,一动不动。

    余小晚心头一跳,快步上前,先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稳。

    公主似是撞到了桌角昏厥了过去。

    她顺着公主的太阳穴、额角、后脑勺一路摸去,终于在左侧额头摸到一个鼓起的硬疙瘩。

    没有头破血流已是万幸。

    她勉强撑着将公主挪到卧房床榻上,又拽了被子给她盖好,这才转身离开。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把那掺了药的茶水处理掉,再去唤府医过来帮公主诊伤。

    她应该装出最无辜的样子,把一切都栽赃到耶律越身上。

    她应该让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如她之前计划的那般。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