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抬手推开他,却见眼前白衣恍过,一只带着书茧的手按在了时晟肩头。

    “时将军,你方才说要开窗透气,如今窗子已开,公主还在等着。”

    时晟这才撤身离开,却并未去寻公主,而是冲着一脸淡漠的耶律越不甚诚意地求问。

    “这小丫鬟身上的香味与我亡妻十分相似,倒是让我生了几分欢喜的心思,不知侯爷可否割爱?”

    耶律越面色如常,并不看余小晚,只淡淡道:“将军说笑了,她并非普通丫鬟,身有圣上亲赐封号品阶,又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我如何做得了主?”

    说话间,公主已款款而来,站在了耶律越身侧。

    大红的宫装,如雪的白衣,对比鲜明,却又偏偏没有丝毫的违和,天造地设的一般。

    公主红唇微启,未语先笑。

    “时将军若真心悦采琴,不妨去找皇上讨要,不管是讨去做姨娘也好,或是直接续了弦也好,本公主终归不会负了皇命,也不会阻了她的好姻缘。”

    公主这话答的巧妙,时晟当日悔婚拒取苍帝长女,如今若堪堪为个丫鬟前去讨要,岂不是啪啪打了苍帝的脸?

    皇家二八妙龄的金凤,比不上一个双十有二的老丫鬟,这让皇家颜面何存?

    却不想,时晟竟微微颌首,说道:“公主所言极是,改日我定到宫中求圣上口谕。”

    纳,纳尼?!

    余小晚惊疑不定地转眸望向时晟,他那冷峻的面容总是冰封一般,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如此便好。”

    公主也不多言,一拂宽袖,转身朝小榻而去。

    三人先后进了内室,直到日头偏西方才出来。

    公主留时晟用了晚饭,又刻意让余小晚送至府门,一路之上,余小晚挑着灯笼亦步亦趋,面上风平浪静,内里简直心如乱蚁,恨不得掏出那心挠挠,让它别那么慌。

    走到无人之处,时晟突然住了脚。

    “采琴?”

    余小晚发现,每次他这般唤她准没什么好事!

    这念头不过刚刚闪过,却见时晟陡然转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

    五个感叹号不足以表达余小晚此刻的震惊!

    她惊吓过度,纸灯脱手飞出,却被时晟轻松接住,堪堪挑在了他的指尖。

    “将,将军?”

    时晟并未用力,只是虚掐着,可在这月黑风高空无一人的小道之上,依然还是惊出了余小晚满身的冷汗。

    时晟垂眸望着她,漆黑的墨瞳几乎要与这浓稠的夜色相融。

    “你要记住,你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丫鬟,若再敢如此,本将军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奴,奴婢不太明白。”

    “不明白?”

    时晟沉着冰封的面容,一身肃杀,单这煞气已快吓掉余小晚的三魂七魄,根本用不着他摆出这掐人的虚架子。

    “请,请将军明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风景宝宝的雷~~很开心~o(n_n)o哈哈~

    谢谢梵蒂冈~~小恭迷~~蓁蓁~~清晓~~小可爱们给文文浇水~(づ ̄3 ̄)づ╭?~

    第119章 公主的质子小驸马(47)

    时晟懒得与她周旋,直言道:“我不知是公主授意, 抑或是你自个儿的意思, 不管究竟怎样,若你再敢模仿本将军爱妻, 本将军便找皇上求旨, 抬你进将军府, 让你从头到尾装个够!”

    说罢,时晟顿了一下, 凑至她的耳边,又阴森森诉出了最后一语。

    “本将军爱妻去时,五内俱损, 双腿俱断, 你……想不想试试?”

    what?

    余小晚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时晟这是在胡扯什么呢?

    她模仿上官锦?

    是说她一不小心习惯成自然露了什么马脚吗?

    天!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求快说!她到底哪儿露了?

    她一定立马改!速度改!飞一样的改!绝对不会再让他察觉出半点蛛丝马迹!

    “听清楚了吗?!”

    余小晚赶紧点头如捣蒜。

    “奴婢听清楚了,不过……”

    时晟冷眉, “不过什么?”

    “不过奴婢愚钝, 将军可否明示, 奴婢究竟何处效仿了将军夫人?”

    时晟瞬间眯起了墨瞳。

    “你是想说,你并未刻意假装?”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怕意会错将军的意思,还望将军详述, 奴婢也好规避。”

    对付时晟这种暴脾气, 顺毛捋方为上策。

    这是余小晚当日被他整得死去活来又活去死来之后的血泪心得。

    果然, 时晟冷哼一声, 甭管目光如何寒冰利刃, 可该说还是乖乖说了。

    “不准再撒香粉!无论芙蓉兰还是其他任何香粉!”

    木问题!

    她从来就没撒过,已经超前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