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司徒小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这声音,暗沉中透着一丝清逸,沙哑中偏生还留有一分磁音缭绕,但凡听过一次,决计殊色难忘。

    “九殿下!”

    司徒晴兰辨出此音,惊喜异常。

    玄睦探身出窗,芝兰的面容朦朦胧胧,更添了几分旖旎玉树。

    “司徒小姐很意外?你深夜来访,竟不知这是何人院子?”

    “我……我是顺着神蚁指示而来。”

    “神蚁?”

    “对!就在院外,一路从我窗下延续至九殿下院前。”

    玄睦轻抚了抚鬓角乱发,低笑出声。

    “哦?竟还有此奇事?我倒是好奇的紧,不若司徒小姐引我过去瞧瞧?”

    许是那笑声太过绕梁,也许是那抚鬓的瞬间,低垂的桃目幽若星辰,司徒晴兰竟看痴了神,直待玄睦又问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羞的双颊陀红,赶紧垂下头去。

    “那,那便请九殿下一同前往。”

    玄睦并未关窗,旋身出了厢房,月色之下,绯衣镀霜,一如蔷薇映雪,再度眩晕了司徒晴兰的眼。

    所谓秀色可餐,如何能独指女子?

    玄睦之姿,餐惹天下。

    两人出了院门,放眼望去,宽长的玉石坦路,一片凉白,哪里有什么神蚁指路。

    司徒晴兰怔住了,一手烛台,一手丝帕,紧走两步四处张望。

    “这,这,怎会这样!明明之前还有的,怎的眨眼便不见了?!”

    玄睦随她走了半步,妖冶的桃花眸带着几分戏谑,笑道:“既是神迹,眨眼不见也属正常,只是不知这天上神明夜半三更将小姐引至玄某小院,意欲何为?”

    司徒晴兰转身望向他,水眸迢迢,脸颊越发陀红。

    “为着……为着……”

    “为着什么?”

    她支吾了数下,垂首跑到玄睦近前,直将那丝帕塞入他手中。

    “送,送你!”

    说罢,捂着滚烫的脸颊,转身跑开。

    到底还是个不经人事的二八少女,如此已算是鼓足了勇气。

    玄睦垂眸望着手中散着淡香的丝帕,帕角的玉兰花晕着莹白的微光,美则美矣,却终究与他的腥色血瞳,不相衬。

    余小晚紧赶慢赶,累死累活,终于赶在司徒晴兰回转之前,清理了所有的黑蚁。

    她精疲力尽,一扭一扭,蜿蜒而回,刚从院门缝隙钻过个三角脑袋,便见一双麒麟靴立在眼前。

    “回来了?”

    这声音,轻佻的很。

    余小晚僵直着蛇颈,抬起头来。

    玄睦自上而下俯视着她,挡住了头顶所有的一切,独剩他似笑非笑的面容。

    余小晚的心,骤然一缩!

    吓得。

    不,不会是被他发现了吧?

    之前在菩提寺,他明明与司徒晴兰谈笑风生难分难舍的,今个儿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好歹体谅一下女孩子家家夜半摸进男子院中的勇气,多唠两句啊!

    玄睦探过一只手臂,示意她上来,斜勾的唇角说不出的轻狂不羁。

    “我猜,你定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睡不着,便出去随便遛了遛,可对?”

    对于玄睦这般温柔体贴地帮她找借口,余小晚只觉得寒意涔涔,不敢往最坏之处去想,只拼命安慰着自己。

    他,他他他,他绝对没有发现!他只是,只是格外宠这条竹叶青而已,仅此而已!

    瞟了一眼玄睦手中的丝帕,看来事儿是成了,也不枉她费尽心机累死累活的折腾。

    那夜之后,余小晚又观察了玄睦整整两日,倒也没发现他有丝毫不妥,总算勉强放下心来。

    可丝帕虽收了,玄睦却依然不曾主动寻过司徒晴兰,山庄人多眼杂,司徒晴兰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自然不好再来找他,如此拖延下去,岂不白白浪费她的一番苦心?

    看来只能……

    第二计,美色|诱之。

    官配女主,说白了就是三生石上命定的另一半,玄睦不同于时晟,没有对上官锦的愧疚,也不同于耶律越,不曾心系旁人,什么厌女症乱七八糟的,相信在女主香艳刺激的诱惑面前,绝对一败涂地。

    玄睦不受宠,分配的院落在避暑山庄东南角最偏僻之处,而司徒长陵虽受重用,却毕竟只是朝臣,在这一众皇亲国戚中,自然不好太过优待,也被安排在南侧院落,离玄睦的小院仅隔了两座院子。

    自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避暑山庄东南西北四角,加之山庄正中央,各有一处温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困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实在抠不动手机了,我睡了~

    晚安

    或者

    早安……

    谢谢日月星辰~~小可爱的手榴弹~~(づ ̄3 ̄)づ╭?~

    谢谢小恭迷~~小可爱的蕾蕾~~ua!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