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玄睦张开了眼,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隐约恍到他眸中几点薄光。

    余小晚想了想,直接在他颈窝描了字。

    【我不是有意咬你。】

    “我知道。”

    不愧是玄狐狸,她就知道瞒不住他。

    玄睦摩挲着她的蛇脑瓜,整日伏案批阅奏折,指腹笔茧又粗糙了几分。

    “他已不是当日的那个耶律越,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对他掉以轻心,自他踏出大殿,我的人便尾随了他,他不通武学,必然是察觉不到有人跟踪,不过,他肯定能猜到。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在我的地盘算计我,我的人偏还阻拦不得,毕竟,他不过只是吹了吹笛子罢了。

    他这一番设计,若成了,我便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各国皇室都会轻视玄国,边境不宁,外患不止,我这皇位也别想坐得稳。

    而若我识破了他,他也是有恃无恐。如今他已今非昔比,成了苍国高高在上的护国公,是使臣,两兵交战尚不斩来使,何况他是代表苍国来恭贺我登基的,我便更不能动他。且,我刚刚登基,根基不稳,莫说没有他设计我的确凿证据,便是有,为了两国交好,我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此番初见便给我个下马威,显然是来者不善,只怕,近些日子我甭想有半点安宁了。”

    玄狐狸一席话似是憋了一晚上,见她醒了,不管不顾先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

    说罢许久,才问了她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如厕诸如此类。

    余小晚摇了摇头。

    玄睦翻了个身,解开里衣系带,将她的身子从头顺到尾,捋得直条条的,这才掩住襟口使劲紧了紧,勒得她每一寸蛇鳞都紧紧贴在他身上,这才将那系绳绕到背后打了个结。

    这么一来,余小晚别说盘起来了,就是想扭扭身子都有点困难,难受倒是不难受,就是有点别扭,尤其是玄睦拎起她露出一截的尾巴梢,竟,竟竟竟……竟塞进了他的里裤!

    好端端的他这又是发什么蛇精病啊摔?!

    玄睦蹭了蹭她搁在他脸侧的小脑壳,温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她腮边。

    “这样我安心,以防你再被他给诱走了。”

    顿了下,他又纠正道:“以防你再被他那破笛子吹的破曲子给诱走了。”

    余小晚:……

    她绝对是瞎了,之前居然好几次都觉得他成熟稳重了不少,这哪儿成熟哪儿稳重了?!

    这根本就是熊孩子在闹别扭!

    皇宫大内岂是耶律越说来就能来的?在宫外吹笛子她根本听不到!这么简单的道理玄狐狸又怎么可能不懂。

    说他闹别扭,他还真闹起来了,接连亲了她好几下吃尽豆腐不说,又蹦出一句五万年飘香老陈醋的话。

    “你方才在那小亭见他了?还被他摸了头?”

    摸了头这句好像没必要强调吧?

    “早知躲不过,我何必跟你分开整整一日,带着你还安心些。”

    真幼稚!

    她现在可是蛇,耶律越见了也不认得她的,即便认得……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又如何会轻易原谅她。

    “不管了!明日我就带着你,你不许爬出来偷看他!你如今可是我的人,敢爬墙信不信我剥皮啖肉去胆剜心!”

    这话一出,余小晚立马想起除夕之夜炖排骨时玄睦的那一番恐怖言辞。

    剥皮=剥衣服,啖肉=咬遍全身,去胆=一丝|不挂被他看,剜心=小黑屋!

    天了个噜,莫名打冷战是怎么回事?

    威胁罢,玄睦紧贴着她的蛇脑壳,沉默了许久,突然沉沉问出一句:“若……若我与他对敌,你会帮谁?”

    余小晚僵了一下,直接在他脸颊描下。

    【你与他,都不能死。】

    这是实话,他俩都是任务男主,即便副本结束,尚有sss隐藏任务,以系统的尿性,她相信玄睦定然也有。

    玄睦沉吟了一下,又问:“为何?于公还是于私?”

    于公是为任务,于私是为情。

    【于公,于私。】

    “我于公,他于私?”

    在余小晚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玄睦却穷追不舍,大有她不回答他便不让她睡的架势。

    成熟?稳重?真想甩眼瞎的自己一脸呵呵哒。

    余小晚无奈回他。

    【你于公于私,他于公于私。】

    虽然与耶律越同一个级别不甚满意,可玄睦总算没再继续追问。

    “睡吧,再一个时辰便该起身了。”

    说罢,玄睦便真得蹭着她冰冷的蛇脑壳睡了。

    余小晚哪里睡得着?

    想起今夜种种,耶律越的一言一行都让她隐隐不安,她有太多疑问想问他,想问他好不好?想问他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