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错,又过了两日,狂风大作,暴雪肆虐,一个时辰不到,刚刚扫过的雪便再度封门。

    耶律越不喜人靠近内殿,殿外又实在酷寒,便下了令,每隔两刻钟便换一班侍卫。

    这夜,耶律越破天荒没有碰她,习惯了夜战的她竟有些睡不着。

    宫灯飘摇着,突然便灭了,她睁眼瞧了瞧,也没甚在意,刚想阖眼,却见眼前黑影恍过,一人手举一物,直向耶律越扎去!

    “晨之!!!”

    一切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她想都没想,起身扑在耶律越身上,咬紧牙关,等着剧痛传来。

    等了又等,身后静悄悄的,昏暗中,琥瞳幽幽暗暗,讳莫如深地望着她。

    她赶紧回头,那人竟捂着肩头跪跌在榻边。

    唰唰唰!

    殿外火把四起,赵元带着一众兵丁闯入。

    她这才看清,跪地之人竟是……玄睦!

    不,不对,那眼神不对,虽说也是血瞳,可那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那肖似玄睦之人并未停留,左右看了两眼,上手想拉她,还没挨上,寒光乍闪!

    咻!

    耶律越自枕下拔出短刃,冲他便扎,赵元也冲到了近前。

    那人一看形势不对,一咬牙,破窗而逃!

    赵元带人紧追而去。

    余小晚心有余悸,看了眼那破开的大窗,侍卫正在费力关着,仰头再看床榻边角,之前不曾察觉,如今细看,竟藏了数处机关暗器。

    “你早料到有人会夜袭?”

    话音未落,耶律越突然将她按翻在身下,垂头便是急切的吻!

    这,这是怎的了?

    她拼命调整着呼吸,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好像……很激动。

    可她完全不懂他为何突然激动,尤其侍卫们还在,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紧搂着她,拼命往怀里按,无论如何亲吻仿佛都不能满足,气息越来越沉,神色也越发焦躁。

    “出去!都出去!”

    好不容易撤开唇,不等她问上一句,他已迫不及待扯开里裤嵌身而入!

    “晨,晨之?”

    没动几下,他便停住了,紧紧搂着她,头埋在她颈窝,胸口剧烈起伏,身子竟有些抖。

    “我,我真想一刀杀了你!”

    她呼吸一滞,“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他不答,只咬牙切齿又挤出一句:“真想杀了你!杀了你!!一了百了!”

    她没再言语,闭了眼,眼泪蜿蜒而落,便是不懂他怎么了,也知他痛苦,而这痛苦,是她无法减轻,也无力减轻的。

    晨之啊,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你好受些?

    明明之前那般急切,如今嵌身而入他倒不动了,只那么紧紧地搂着她,不许她撤开半分,仿佛这般相连,便能安心,便会永不分离。

    她环上他的肩,数日来,第一次仗着胆子轻抚上他的头,顺着细滑银发不停抚摸。

    紧绷的肌理缓缓松弛下去,耶律越这才想起拉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只是依然没有下一步动作,如那日他累极半途睡着一般,只是结着连理,感受着她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他叹息般又喃喃了一遍。

    “我真想……就这么……杀了你……”

    第335章 对影成双副本乱炖(57)

    话音未落, 梁上突然跃下一人!

    那人身手极其敏捷,不等她喊出声,他已探手点向耶律越。

    耶律越虽不懂武,可还是极其敏锐, 抓起枕头猛地向后掷去!

    那人闪身躲过,提防着他挥刀相向,却不想,他不曾去抓匕首, 倒是先抽身退出,拽好了她散乱的衣裙。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就这般浪费了,还未整理好她,那人已再度抬指, 咻咻两下, 瞬间点了他的定身穴与哑穴。

    这般好的机会, 不杀耶律越只是点了穴,可见这人并不想取他性命, 至少暂时不想。

    余小晚稍稍放下心来, 随即突然意识到, 方才那肖似玄睦之人,必然是用的调虎离山之际, 只为调走赵元,削弱寝殿防卫, 好让他来个攻其不备。

    那人并未多言, 一把揪出了她揽在怀里, 迅速抓起狐裘裹好她,抱起就走!

    门外隐约响起喊杀声,殿门踹开,外殿供有几盏宫灯,映着飘渺烛火,她终于看清此人。

    此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眉眼,眉眼间唯一裸露的皮肤凝霜结冰,瞳睫之上也挂着霜凌,霜凌后,桃花目一绯一乌,灼灼生华。

    玄睦!

    是玄睦!

    她认得这眼,并非因是血瞳,方才那刺客也是血瞳,可她就是觉得不对,这才是玄睦,真正的玄睦!

    “你……”(怎会在此?)

    不等她说完,玄睦一把搂住了她,勒得她险些喘不过气。

    “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