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师父父离去的背影,她还是没能忍住落下泪来。

    白蝶轻盈飞过,撒下点点星尘,落在她的睫尖,亲吻她的泪。

    这是师父父留给她的白蝶,是师父父留下的……

    泪水越发汹涌。

    四帝尊都有伤,忙完了越清帝尊,又帮着伤情略轻的缪落帝尊渡仙气,不久,缪落帝尊也闭关了。

    晔昊帝尊伤的最轻,打发了剩余两帝也都去闭关个千八百年调息养神,他这才开始着手调查凶手。

    晔昊帝尊推演之术虽不及越清帝尊,却也是九重天数得上的,可他推来演去,幕后之人始终查不真切,如隔雾看花隔云探月。

    他只得从那抓了她丢进擎天塔的小仙问起。

    可那小仙却失踪了。

    九重天上下遍寻不着。

    晔昊帝尊着尚女仙尊施了招魂术,依然无果。

    那小仙已不在三界中脱离五行外。

    换而言之,灰飞烟灭。

    沿着推演之术一重重追查下去,一无所获,所有牵连小仙,悉数神魂俱灭。

    何人如此恶毒?

    一时间,九重天上下议论纷纷,甚至怀疑魔界细作混了进来。

    这些,她都不知晓,她只潜心修炼着师父父丢给她的法诀,只望有朝一日,师父父出关能给他惊喜。

    白蝶始终陪在她身侧,千年如一日。

    没有师父父在身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除了修炼,她偶尔也会去三重天寻小仙狐玩,有师父父的白蝶在,她可以自由上下九重天第九层。

    小仙狐得了越清帝尊的元神仙骨,真真儿是脱胎换骨,生生长出九条狐尾,短短千年便修炼至了三重天。

    只是那代表荣耀的九尾它一条也未用,全都隐匿起来,依然用她幻化的那拙劣蝶尾。

    一见面,小仙狐便扑上来舔啊舔,那带着倒刺的舌头刮在脸上痒痒的。

    “呵呵哈哈,好痒,够了不要了。”

    “你说的,待你化形之后让我舔个够的,忘了吗?”

    小仙狐如今再也不用咕咕咕了。

    “可是真的好痒,对了,你修炼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化形?”

    九尾狐族艳名远播,尾巴越多,化形便越魅惑人心,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世间真的有比师父父更好看的人吗?

    便是有,师父父在她心目中也是最最好看的。

    她就是好奇。

    小仙狐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你想看我化形?”

    “自然是想。”

    “我若化形,你可愿与我结为仙侣?”

    “仙侣?”她有些茫然,“可我不是狐族啊?”

    在这上下九重天,她所见过的仙侣大都是同族的,同族双修才能更为精进。

    “我结仙侣不是为了修炼,是因着我心悦你,想同你千百万年的走下去,当年我不能修炼,弱小无能,保护不得你,自然不敢同你说起,如今我能修炼了,可也才区区三重天,不知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嫌弃不嫌弃!可我还是不能同你结为仙侣。”

    “为何?为了你师尊?”

    “我……我也不晓得……”

    小仙狐苦笑一声,金眸微黯,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脸,白蝶飞舞在一人一狐间,忽高忽低,星尘点点。

    “无妨的,我有千百万年可以等,等你想明白你对越清帝尊究竟是孺慕之思,亦或是旁的。”

    她对师父父……不是孺慕之思吗?

    不是吗?

    她仿佛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小仙狐走后,她突然好想好想师父父,想他如霜的白衣,带着微芒的长睫,不薄不厚好看的唇,还有他温凉的体温,扑通扑通的心跳。

    她点了点停在枕边的白蝶,“若是你能变作师父父该有多好?我好想我师父父。”

    白蝶晕着微光,翕动着翅膀,寂静无声。

    是夜,她做了个梦,梦里白蝶当真变做了师父父,与她交颈悱恻,痴缠到天亮。

    第二日醒来,白蝶依然停在枕边,只是蝶翼黯淡了许多。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种梦,梦里她与师父父酱酱酿酿,同那日在潭边与幻化人形的小仙狐所做的有何区别?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她本想去问问小仙狐,可想到当日在潭边它也是茫茫然,大抵也是不懂吧。

    晔昊帝尊总是冷冰冰,她有些怕,思来想去只能去问尚危仙尊。

    尚危仙尊听了她的梦境,弯弯的月牙眼变成了铜铃。

    “你你你!你居然敢打帝尊的主意!”

    看她一脸懵然,尚危仙尊这才无奈道:“人世间男欢女爱便是仙界双修,换而言之,唯有心悦一人,方才想同他行琴瑟之礼。”

    “何为琴瑟之礼?”

    “便是你梦中那般。”

    “尚危仙尊也想同尚月仙尊行琴瑟之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