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徐国公府有意要送徐三小姐入宫。”

    其实这件事,她母亲也是偶然得知的。

    徐国公府将这件事隐瞒的很好,丝毫风声都未曾透露。

    可耐不住有猪队友专门坑自家人。

    那三小姐的姨娘有个不成器的亲弟弟,整日吃喝嫖*赌,天天去徐国公府打秋风。

    昨日她母亲去巡视自家铺子,就见那姨娘的弟弟在旁边的酒楼大放厥词,说什么自己马上就要有一个宠妃外甥女了。

    夏奉仪的母亲当时听了就觉得不对劲,立即让人打探清楚后,就迅速用自家人脉往宫里送了信。

    夏奉仪堪堪说完,温宓就眉尖微拧,太子妃胞妹?

    徐家是想送人帮太子妃固宠?

    她并不知道徐家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只以为那三小姐是太子妃亲妹。

    她刚想问,夏奉仪接下来的话就差些让温宓惊在原地。

    “徐三小姐是徐国公最宠爱的姨娘所出。”

    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温宓从中获取了许多信息。

    得宠的妾室与正妻,素来都是表面的和谐。

    就如同她的嫡母恨她与姨娘,太子妃恨她一样。

    不过,能压得太子妃十几年,那徐三小姐必是不可小觑的。

    就是不知,在这场博弈中,太子妃与徐国公,到底谁能赢。

    温宓停下脚步,用手抬起正在滴水的伞檐,视线忽的清晰起来,让她看清楚了夏奉仪恭敬的神情。

    她笑了笑:

    “夏妹妹的消息是极为灵通的。”

    夏奉仪递的第一份投名状,她很满意。

    温宓早就意识到她自己的短板就在于消息不够灵通。

    如今有了夏奉仪,倒是解决了她一大心事。

    夏奉仪会意一笑,知道自己今儿这事儿做到了温良媛心上,当即就松了口气。

    两人不再说话,一路朝怡和殿走去。

    到了正殿,太子妃还未出来,其余人到了个七七八八。

    温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捧着宫人刚上的茶暖手。

    她素来体寒,此时双手冰凉,猛然一接触热源,舒适的不想撒手。

    她尚未从冰冷的温度中缓过神,就听有人笑着道:

    “往日难得见温良媛与哪位姐妹走的近,今儿倒是巧了,竟与夏妹妹一同来请安。”

    温宓抬头扫了说话那人一眼,并未搭理。

    反而是夏奉仪不卑不亢的笑着解释:

    “顾姐姐说笑了,妾身只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了温良媛,才结伴同行的。”

    顾昭训斜了夏奉仪一眼,眼中的轻视任谁都看的出来。

    她说:“夏奉仪不是最为敬重娘娘的么,每日请安总是最早到的那个,怎么今日也懒怠了?”

    说罢,还若有似无的扫了眼温宓,似乎意有所指。

    顾昭训此前虽为宫女,可如今位份却比身为官家小姐的夏奉仪还要高一些。

    故而,顾昭训对此很是得意,平日也没少明里暗里挤兑旁人。

    夏奉仪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要反击,温宓忽然轻叱一声:

    “顾昭训是住在海边么?”

    这句话说得无厘头,顾昭训听的一头雾水。

    不过见温宓那嘲讽的神色,就知不是什么好话。

    她语气不悦的说:

    “温良媛这是什么意思?”

    温宓没将顾昭训放在眼中,但也不介意浪费口舌逗她玩儿。

    故而,温宓悠闲的换了个姿势,眸子轻弯,心情极好的解释道:

    “若你不住海边,怎的管的这么宽?”

    此言一出,沈良娣第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还在憋着笑的人见有人笑出了声,也都不在强忍,一时间,殿内充斥着嘲讽的笑声。

    顾昭训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盯着温宓,咬牙切齿的说:

    “不知妾身何处得罪了温良媛,竟让良媛如此嘲讽妾身?”

    自打成了太子殿下的女人,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等屈辱了。

    温宓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直接忽视了顾昭训的话。

    跟她计较,跌份!

    谁人不知,凡是请安,她总会是正好掐着请安的时辰来。

    虽不曾迟到,却也早不到哪里去。

    刚才顾昭训那话,明着是说夏奉仪,可实则是在含沙射影的暗指她。

    如此,她要是能忍得下去,就枉费她这恩宠了。

    见温宓没接她的话,顾昭训又是一阵尴尬。

    内殿,西袖正在给太子妃梳妆,东云将正殿的消息一一复述了一边。

    太子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

    她吩咐西袖:

    “在给本宫上些脂粉。”

    她是太子妃,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的。

    说完,她才对东云刚刚的话发表意见:

    “温良媛近段时间好似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