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宓靠在赵景的胸膛上,睫毛轻颤。

    要不是存了恶心太后的意思,她才不会白白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到头来,自己还遭了罪。

    想了想,她仰着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臣妾虽不知太后娘娘为何不喜臣妾,可臣妾却是知道,皇上对王宝林,必定是不喜的。”

    “臣妾不喜欢皇上勉强自己。”

    温宓的话,让赵景心神一震。

    他虽自小尊贵,可无可奈何之事太多,许多事,若是不勉强,又何来平衡?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跟他说,不要勉强自己。

    赵景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滋味儿,只得搂紧了温宓,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殿外,高时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一旁早就侯着的太医,又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试探的喊了声:

    “皇上,太医到了。”

    太医早就到了,只是刚刚听到温妃娘娘的哭声,高时没胆子进去禀报罢了。

    赵景闻言,扬声道:

    “让太医进来吧。”

    说完这句话,又低着头对温宓解释:

    “既然说了肚子疼,就坐实了,明日请安便不要去了。”

    不然,纵然她怀着孕,太后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温宓抿了抿唇,轻声应了:

    “臣妾知道了。”

    就算赵景不说,她也没打算去。

    刚刚挑战了太后的威严,就立马上赶着去碍眼,温宓自认她的头还没那么硬。

    太医在外就被高时交代过了,故而进来时,也只是简单的给把了脉,开了服安神汤而已。

    至于脉案,自然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写。

    而这一夜,皇上担心温妃娘娘的身体,自是不忍离去,顺理成章的留宿雅安宫。

    一夜之间,王宝林成了整个后宫的笑柄。

    坤宁宫,众人看着王宝林一脸憔悴的给皇后行大礼,眼下的青黑也不知用了多少脂粉去遮盖。

    皇后脸上的笑很是真心:

    “王宝林快起来吧,从今儿个开始,大家就都是姐妹了,该是要好好儿相处才是,趁着大家都在,你就给大家见个礼罢。”

    不得不说,她往日是不喜温妃,可昨日温妃做的事儿虽简单粗暴,又张扬跋扈,却是做到了她心坎儿上去的。

    王宝林尴尬的笑了笑,低声应是。

    按着顺序,先是给贤妃和德妃见礼,而后便是温宓。

    只不过,她微微侧头瞟了一眼殿中唯一空着的椅子,手指微微收紧。

    夏容华似乎没瞧出王宝林的异样,笑着道:

    “王妹妹怕是不知道吧,温妃姐姐身子不适,所以今儿个就告了假,你若是想见,怕是要改日了。”

    夏容华话落,王宝林就干笑了几声:

    “温妃娘娘既然身子不适,那臣妾就不去叨扰了。”

    温妃毁了她侍寝的机会,她恨温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送上门去看仇人呢。

    况且,她还注意到,旁人皆是称呼温妃为娘娘,只这位夏容华一人叫温妃姐姐。

    由此可见,这夏容华必定同温妃关系不一般。

    在王宝林心里,温妃阵营的人,都是阻止她得宠的贱人。

    方才人听了,当即就挤兑道:

    “论规矩,纵然温妃娘娘身子不适,王宝林也该前去拜见,这是礼数,又何来叨扰一说呢。”

    她原还以为王家嫡女皆是娇养,容貌有多出色呢,今日一见,也就那么回事儿。

    宫里有头有脸的宫女都比王宝林长得好。

    其实,王宝林长得并不丑,只是在众多貌美嫔妃中,显得格外平淡了些,也就成了丑。

    “方才人这话说的也没错。不过,温妃毕竟有孕,尤其是昨儿个又动了胎气,还是静养为好。”

    让众人惊讶的,是说这句话的,竟然是德妃。

    自从大公主被迁出永福宫,德妃除了请安,甚少出现在人前,便是请安,存在感也是极低。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德妃竟然会为王宝林说话。

    夏容华挑了挑眉,对德妃存了一分警惕。

    她自认还是对德妃有些了解的,德妃素来不会做与自己无益的事,她今日偏帮王宝林,难道是又有什么打算?

    看来,等请安结束后,要往雅安宫去一趟了。

    王宝林感激的看了眼德妃,而德妃也对着王宝林微微笑着颔首。

    其余人本也想着附和两句,可一想到王宝林的身份,又熄了心思。

    王宝林位份是低,但有王家和太后在,难保不会咸鱼翻身。

    皇后眸色稍暗,扬声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给太后请安了。”

    要是普通嫔妃,必定是没这个殊荣去见太后。

    可王宝林毕竟是太后的侄孙女,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去请安也就成了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