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是说,有事要和臣妾说吗?”

    怎么温妃一走,就无话可说了呢?

    赵景嗯了一声,随口扯了个由头:

    “选秀一事,进展如何?”

    听到赵景的问话,皇后心头有一抹苦涩,很快又掩盖了下去:

    “回皇上,通过初选的一百二十名秀女已经在昨日入住储秀宫,只需在学半个月的规矩,就可进行殿选了。”

    她必须要在这半个月内,除掉那贱种,而温妃,就是她在国公府那边最好的替罪羊。

    赵景本就是随口一提,对这些也不感兴趣,随意听了两耳朵,就抻了抻衣袍起身:

    “皇后做事,朕一向放心,时候不早了,皇后早些歇息罢。”

    时候不早了,他刚说了要陪宓儿用膳,若是他不去,她恐怕会一直等着。

    见赵景起身就走,皇后有些傻眼,这就是说的有事和她商量?

    纵然皇后心中不快,可她也清楚,这个男人的目光永远也不会为她停留。

    ————

    雅安宫

    温宓躺在软榻上,闭着眸子任由宫女给她捶腿按摩。

    丝雨忍了一路的话也在此时问了出来:

    “娘娘,皇后娘娘可是为难您了?”

    “为难?”

    温宓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绕了绕,倏地笑道:

    “算是吧。”

    皇后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被迫于皇后,她不得不听皇后的话,可那也并不代表,她会坐以待毙。

    丝雨还要再问,温宓却挥了挥手道:

    “命人准备晚膳罢,皇上一会儿要来用晚膳。”

    一搬出赵景,丝雨也顾不得自己要问什么,急急忙忙的就吩咐人去准备。

    赵景并未让温宓等多久,晚膳刚准备好,人就来了。

    温宓惊讶的挑眉:

    “皇上怎么来的这般早?”

    不是有话要和皇后说?

    赵景扶着温宓坐下,语气平淡:

    “朕想着你现在必定是饿了的,就没在皇后那里多坐。”

    温宓点头,笑道:

    “那臣妾是不是要多谢皇上体贴?”

    赵景眉眼带笑,随手给温宓夹了一块儿嫩豆腐,意有所指的道:

    “你若是实在想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为何,温宓一听见他这句话,就想到了那些羞人的事。

    温宓脸颊微红,嗔了赵景一眼:

    “臣妾饿了,不与您说了。”

    话落,就执起筷子将那块儿豆腐送入口中。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堪堪用膳完毕,宫人给赵景上了一杯膳后香茗,给温宓的,是一杯蜜糖水,浅浅淡淡的黄色,泛着丝丝甜意。

    温宓刚喝了一口,就听赵景忽的问道:

    “皇后今日找你,说了什么?”

    坤宁宫也有他的人,但两人谈话时,并未有人在场,门外又守着许多宫女,所以,谈话内容除了皇后和温宓,其余人无从得知。

    至于赵景为何不问皇后,而来问温宓,温宓表示,她懒得去想。

    温宓眼珠子转了转,故意笑道:

    “皇上这么直白的问臣妾,就不怕臣妾说谎?”

    她说这话,也是有试探的成分在的。

    赵景抬眸,看着温宓的眼睛,似是不经意的说:

    “宓儿不会的。”

    温宓笑容一滞,不知这男人哪儿来的自信她不会骗他。

    不过,她也确实没准备骗他,不过是半真半隐瞒罢了。

    “皇后娘娘找臣妾去,是为了刘婕妤。”

    这个理由是她与皇后达成的共识。

    一听刘婕妤三个字,赵景就几乎明白了皇后要做什么,可他还是装作不明白的问:

    “刘婕妤?刘婕妤怎么了?”

    温宓听他这么说,差点就没翻白眼儿,他不信他一点都不清楚皇后的心思。

    明明知道却还要从她口中说出,居心何在?

    温宓动了下身子,从一侧钻进赵景怀中,赵景下意识的护住温宓,以免她摔下去。

    待女子在他怀中找到了舒适的姿势后,才听她嗡嗡的说:

    “皇后娘娘想抱养刘婕妤的孩子,可她怕您不同意,就想着找臣妾当说客。”

    “哦?”

    赵景语调微扬,低头问怀中的人:

    “那宓儿是怎么说的?”

    “臣妾说,臣妾都听皇上的。”

    温宓眨了眨眼睛,满是调皮。

    赵景闻言,轻笑出声:

    “皇后就没生气?”

    这般油嘴滑舌,他若是皇后,必定气的很了。

    温宓眸中带着疑惑:

    “皇后娘娘为何要生气?况且臣妾也没说错啊,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儿,可不就是听您的嘛。”

    都听您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知有多少人做不到呢。

    赵景眸色渐冷,是该听他的。

    毕竟,他才是皇帝。

    赵景视线有些绵长,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