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的声音就低落起来,还隐隐含着轻泣。

    赵景长叹一声气,伸手抱住了眼前女子,一时有些无言。

    而女子话还在继续:

    “臣妾难过,不是因为您去了衍庆阁,而是您答应臣妾的事,第一次失言了。”

    凡事有一就有二,温宓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的笑话,宫中的人看一次就够了,万没有看第二次的道理。

    她伏在男人肩头,喃喃道:

    “臣妾害怕。”

    害怕男人的喜新厌旧,害怕自己恩宠不在,害怕仅凭她一人,护不住这个孩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听的赵景心神一震。

    原来女子心中一直是不安的。

    直到现在,赵景才看明白,纵然宓儿有了他的宠爱,可她却从不曾张扬,对上恭敬有理,对下宽容待人。

    就算太后害的她见红,她也只是刁难王宝林,心中对太后一丝怨念也没有。

    明知麝香之事出自德妃之手,可碍于他的处置,女子也只是下了德妃的面子,并未真正对德妃如何......

    这一瞬,赵景对温宓是前所未有的疼惜,就连之前被拒之门外的些许不满,在顷刻间也散尽了。

    他紧了紧手臂,感受到怀中温热的体温,声音有些干涩:

    “朕保证,没有下次。”

    赵景心中隐隐有了决定。

    温宓闻言,悄悄的勾了勾唇,小手抱着男人精壮的腰身,不再走伤感路线。

    她调整了下心情,笑着道:

    “皇上让满宫都看了臣妾的笑话,是不是该补偿臣妾?”

    趁着男人还对她有愧疚,不赶紧提要求的是傻子。

    被温宓这么一打岔,赵景愧疚的情绪散了去,只是依旧记在了心底。

    见女子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他挑了长眉:

    “宓儿想要什么?”

    温宓转了转眸子,嘿嘿一笑:

    “臣妾也不要旁的,只那徐氏秀女的去处,皇上可否依臣妾一回?”

    “徐氏秀女?”

    赵景有些疑惑,想了许久也不曾想出此人是谁。

    那秀女虽姓徐,可姓徐的人多了,赵景也没往皇后身上想。

    温宓不免一头黑线,她提醒道:

    “就是昨日冲撞刘贵嫔的秀女。”

    这么一说,赵景才想起来,他恍然点头:

    “是她呀。”

    “宓儿想怎么安排她?”

    温宓一顿,有些尴尬,她只顾着在这男人身上耍心眼儿,却忘了仔细想哪里适合徐氏秀女了。

    赵景看出她没想好,就揉了揉温宓的头发:

    “这事儿朕依你,慢慢想就好,但你现在是否要先用膳?朕可是听说,你晚膳又未用。”

    温宓缩了缩脖子,有些气虚。

    ******

    就像温宓想的那样,第二日的宫中,皆是看温宓笑话的人。

    可她们并没有高兴太久,就被随之而来的一封圣旨给打了脸。

    温宓见着高时捧着圣旨来时,还是一脸的诧异,直到丝雨在身后提醒,温宓才反应过来,刚准备跪下接旨,就被高时给扶住了。

    她抬起头,高时那张白胖的脸映入眼底。

    只听高时说:

    “皇上说了,娘娘有孕在身,免了跪拜之礼。”

    高时说完,就打开明黄色绣着九条龙的圣旨开始宣读:

    “朕惟起化璇闱,爰赖赞襄之职。协宣坤教,允推淑慎之资。咨尔璟妃温氏,笃生令族,丕著芳声,赋质温良,持躬端肃......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玥贵妃。尔其时怀只敬,承庆泽之方新,益懋柔嘉衍鸿庥于有永。敬哉。”

    (借鉴敦肃皇贵妃册封圣旨)

    这是高时第一次看见圣旨,当他读到最后两个字时,不免感叹,皇上对温妃......现在该说是玥贵妃娘娘还真不一般。

    敬哉这两个字,往往只能出现在皇后的册文上,以示皇上对皇后这个妻子的尊重,而妃子的册文只能用钦哉。

    却不曾想,玥贵妃竟也有幸用了这两个字。

    同样的,温宓也在感叹,只是两人感叹的点不一样。

    玥字,古语有云,神珠也。

    自己在那男人心中,真的有这么好?

    连着赐了两次封号,皆是尊贵无比。

    接了圣旨,温宓笑着让高时留下喝杯酸梅汤。

    高时笑的真诚:

    “多谢贵妃娘娘,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经此一事,高时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啊,怕是早就被贵妃娘娘给吃的死死的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坤宁宫,皇后得知了圣旨后,宫里的瓷器又换了一批。

    她一边推倒一人高的花瓶,一边怒骂:

    “贵妃?温氏那贱人也配?皇上莫不是被那狐狸精给迷花了眼?”

    不过被禁足了几日,皇后的脾气是越发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