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明日林夫人和夫人该要进宫谢恩,届时,娘娘也可传夫人到雅安宫一见。”

    小李子走了许久,温宓还尚未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自从进了深宫,她便再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娘亲。

    不说温宓满腔欢喜,幼白也是喜不自胜的:

    “娘娘,明日您就能见到夫人了呢。”

    她自幼和温宓一起长大,文氏对幼白也是很好的,跟随温宓入宫时,幼白还因舍不得文氏哭了一场。

    温宓点头,然后吩咐幼白:

    “你快把皇上赏给本宫的东西找找,看哪些娘亲可以用,明日都给娘亲带回去,还有,记得要吩咐膳房做点娘亲爱吃的糕点……”

    一说起来,温宓就絮絮叨叨个没完。

    还是丝雨看不过去了,她给幼白使了个眼色,让幼白先出去办温宓吩咐的事情,自己则上前两步劝道:

    “娘娘,来日方长,夫人又不是以后都不能入宫了,您不必这么着急。”

    文氏有了敕命的身份,想入宫,只需往皇后那边递帖子就好。

    至于会不会被皇后拒绝,温宓不用想也知道,皇后压根儿不会那样做。

    “你说的对,来日方长。”

    温宓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才想起这一切的恩典都是那个男人给的,她偏头看着丝雨:

    “皇上给了本宫这般大的恩典,本宫总该答谢一番的,可本宫做些什么好呢?”

    丝雨瞧了眼一旁早就理好的丝线和布料:

    “娘娘若是想答谢皇上,不若就把这香囊做了罢。”

    顺着丝雨的视线看过去,那针线框子的丝线根根分明,就等着她动手了。

    温宓这次终于没三推四推的拒绝,很是爽快的就应了。

    ******

    贵妃母家得了皇上亲自敕封的消息,如同长了腿般席卷了后宫。

    永福宫中,德妃目光阴狠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面部表情有些狰狞:

    “本宫的母亲都没有这般荣耀,一个低贱的妾室又怎么配的上六品安人的身份?”

    她早就知道皇上偏心,可却不知,皇上竟偏心到不顾人言的地步。

    难道皇上真的以为,一国之君插手臣子家事,传出去真的好听吗?

    花榆给德妃梳着头发的动作微顿,安慰道:

    “娘娘何必在意,纵然文安人是六品敕命,可夫人还是诰命呢,比那敕命不知好了多少。”

    花榆知道,德妃口中的荣耀非是地位高低,而是因为,自家夫人的诰命是老爷请封的,文安人的敕命则是皇上主动下旨的。

    一个是主动要的,一个是主动给的,两者之间的区别不可谓不大。

    听了花榆的话,德妃的神色也并未好多少,但到底不曾再说这个话题:

    “动作快些,请安要迟了。”

    不止是德妃听了这消息气愤,皇后也一样的气愤。

    她看着殿中请安的嫔妃,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羡慕,不免有些堵心。

    皇后岂能不知她们在羡慕什么,又在想什么?

    她眸中带着一丝冷意,甚是温柔的道:

    “你们也别吃心,贵妃深得皇上宠爱,且又孕育皇嗣,难免惠及家人,你们才进宫,日后若是有幸怀了皇嗣……”

    皇后刻意未把话说完,给众人留下了足够遐想的空间。

    众人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唯有贤妃与夏容华神色未变。

    夏容华听了皇后的话,眸色瞬间暗了下来,皇后这话,分明是在挑拨。

    手段虽算不上高明,但却极为有效。

    在座的嫔妃,有谁进宫不是为了家族荣耀,又有谁不想怀上皇嗣呢。

    若是她们不怀好意,娘娘的安全岂不是就存在隐患?

    请安散去,夏容华一路怀着自己的心思,带着白芷往雅安宫去。

    从坤宁宫到雅安宫,势必要经过御花园,可偏偏就是在这御花园里,夏容华站在另一旁的小道上,脸色阴沉的听着几个嫔妃的谈论。

    “贵妃娘娘运气怎就这般好,被皇上宠着,连母家也能被皇上惦记。”

    说话这人一脸羡慕,却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真正让夏容华脸黑的,是接下来这人说的话,尖酸刻薄又带着满满的嘲讽:

    “怎的?你要是羡慕,不如也像夏容华般去巴结巴结贵妃娘娘,许是贵妃娘娘心情好了,也求皇上赏你个容华的位份,便是贵嫔,只要你巴结的好了,也不是不可能。”

    这人话落,刚开始说话的小嫔妃就连连摇头:

    “还是算了吧,恐怕贵妃娘娘根本就不知我是谁。”

    那人闻言,瞪大了眼道:

    “不是吧,你还真准备跟条狗似得巴结贵妃?”

    话音甫落,夏容华再也忍不住带着白芷走出来:

    “怎么?罗美人对本嫔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