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更何况,温宓此刻的脸上还带着母性的柔和。

    不知站了多久,赵景还未有要出声的意思,温宓却是先忍不住了。

    她将绣绷扔到一边,气闷的开口:

    “皇上到底要站到何时?”

    赵景笑着走过去,坐在温宓身侧,把人揽在怀里,语调轻松的问:

    “宓儿怎知朕来了?”

    温宓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闻言,朝地上努了努嘴:

    “皇上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都挡着光亮了,臣妾又岂能看不到?”

    她之所以没出声,就是想看看赵景能站多久,谁知她还是没忍住。

    赵景顺着温宓的视线看了眼地上,果真瞧见一片阴影,他无声笑了下,声音含了一抹自己都为发觉的期待:

    “宓儿在做什么?”

    若他没看错,那暗色的布料,该是给他绣的香囊罢?

    温宓娆娆的看了赵景一眼,嗔道:

    “皇上明知故问。”

    分明看见了,还要多问上一句。

    赵景微微扬眉,对温宓的话不置可否。

    温宓想起早上的那道圣旨,不解的问:“皇上怎会突然下旨,给了臣妾母亲敕命?”

    她虽高兴,但也有些纳闷,无缘无故的,这男人怎就想起她娘亲来了?

    赵景下巴抵在温宓的发顶,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乌黑的青丝,漫不经心却让人眼眶一热:

    “你既为贵妃,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明明是想让她高兴,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应该做的事。

    温宓悄悄沾了沾眼角,再抬起头时笑的好看极了:

    “那臣妾就接受皇上好意,给皇上做个香囊当做是谢礼了,如何?”

    “那香囊怎就成了谢礼?不是你之前答应给朕绣的?”

    赵景蹙着眉头,颇有些不悦。

    温宓心中偷笑,面上却一副理所应当的说:

    “那总归是给皇上了,也还是那个香囊,没有什么不同啊。”

    赵景恨恨的在温宓香软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惯会躲懒的小东西。”

    他能说不好么?若是让她做的多了,累着了人,后悔的还是他。

    温宓小心思得逞,顿时撒娇卖乖,看的赵景心都软了。

    只他到底还保持着几分理智,见温宓一双灵动的眸子滴溜溜的转,赵景拍了拍温宓的小屁股,轻哼道:

    “又在打什么主意?”

    温宓嘿嘿笑了声,也没急着先说自己目的,反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皇上,您说,若是有人一心一意为您好,您会报答那人吗?”

    本以为赵景会点头,谁知赵景听了这话,竟是一副极为不屑的神情:

    “一心一意?这世上哪儿来这么多一心一意。”

    这个词,重量非一般人可堪匹配。

    不过,赵景还是有些了解温宓的,他看着温宓的眼睛,随口说:

    “是为了夏容华?”

    御花园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争执,他也没放在心上。

    温宓点了点头,声音特意娇糯了许多:

    “皇上英明,就是夏容华。”

    “在臣妾有孕这段日子,也多亏了有夏容华陪臣妾解闷,臣妾才不至于无聊。”

    赵景瞧着温宓绕着弯子,颇觉有趣,便也顺着她的话来:

    “如此说来,夏容华也算得上有功了。”

    温宓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就是。”

    “所以,皇上是不是要赏夏容华一个恩典?”

    赵景好笑的摇头:“照你这么说,也该是你给夏容华个恩典,怎就是朕给了?”

    温宓搂紧了赵景的腰,让自己的小腹顶着男人的小腹道:

    “那臣妾腹中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皇上身为父皇,替他母妃给个恩典不是应该的嘛。”

    感受到温宓的小腹,赵景有些僵了身子不敢乱动,生怕伤到了她。

    又听温宓如此理直气壮,赵景气笑了:

    “感情孩子还不曾出生,他母妃就把主意打在他身上了?”

    温宓本就没什么耐心,温声软语的求了赵景许久也不见他答应,顿时就有些不耐,她蹭的坐直身子,将身子扭到一侧不再搭理赵景。

    赵景不防她猛然动作,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就有些无奈:

    “朕又没说不答应,瞧你,性子越发大了。”

    话落,赵景顿时就扶额,他近来对这女人是越来越妥协了。

    不过,在看到温宓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赵景又忽的觉得,自己的妥协是值得的。

    ******

    暮色降临,皇后正准备就寝,就听得御前的人传的话:

    “皇上口谕,为体恤后宫嫔妃的思家之情,特于三日后传召有女入宫的命妇入宫。”

    传话的人不知走了多久,唯皇后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