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时说的是送字,而非赏,这一字之差,其中差别可大了去了。

    偏偏温宓像是没听出来一样,扫了眼珠光宝气的锦盒,笑意不达眼底:

    “多谢皇上赏赐,臣妾很是喜欢。”

    嘴上说着喜欢,脸上却不带一丝喜意。

    高时眉骨突突的跳,怎贵妃娘娘看起来不大高兴?

    难道是他说错话了?

    正当高时暗自琢磨时,就听到贵妃娘娘阴恻恻的声音:

    “怎么,高总管还不回去复命,等着在本宫这儿讨茶吃吗?”

    温宓几乎将自己的不高兴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

    高时讪笑的摸了摸鼻子:“奴才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他是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其余人见了他无不是想着巴结讨好,就连皇后娘娘也要给他三分颜面。

    贵妃娘娘倒好,还是第一个赶他走的主子。

    按理说高时该生气的,偏偏就是见鬼了,他竟然一点气都生不起来,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怀着这样的心情,高时一路回了乾清宫。

    见高时进来,赵景清了清嗓子问:

    “如何?贵妃心情可好?”

    高时苦着一张老脸说:“怕是不好,贵妃娘娘把奴才给赶出来了。”

    那样的语气,说个赶字也不过分。

    赵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件事是他理亏,宓儿生气也是应当,只是她身子才好,切莫又动气伤身。

    赵景在乾清宫想了许久也不曾想出如何讨佳人欢心的办法,温宓却是过得自在极了。

    她扫了眼花簪,随手把牡丹的挑出来递给丝雨:

    “把那支玉兰的给夏容华送去,剩下的收起来,这支牡丹簪子,就留着在太后寿宴上戴吧。”

    温宓说的随意,似是不知牡丹簪子代表了什么。

    牡丹是花中之王,向来只能是正室佩戴,就如同正红色一样,温宓虽是贵妃,可细细论下来,还真戴不得牡丹。

    丝雨接过簪子,神情犹豫,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温宓笑着安抚:

    “无妨,皇上既然赏了本宫,就说明本宫是戴得的。”

    就算戴不得又如何,谁还能真罚了她?

    太后寿辰在十一月二十九,今儿个不过初二,还有的是时间准备寿礼。

    温宓对太后寿辰的事情不上心,有的是人上心。

    这不,为了仔细商议太后寿宴的规格,皇后特意跑了趟乾清宫。

    高时回了那句话后就被皇上撵了出来,正靠着柱子低头数蚂蚁,忽的被小李子拽了下袖子,这才看到皇后的仪仗远远而来。

    小李子小声嘀咕:

    “皇上昨儿不是去了坤宁宫么,皇后娘娘怎的今儿又来乾清宫?”

    高时敲了小李子一把:

    “小兔崽子,伺候好喽,杂家进去禀报。”

    他接过迎面奉茶宫人手中的托盘,推门而入。

    茶盏轻轻放在赵景手边,高时低声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赵景拧眉:“她来做什么?”

    高时垂着头,他也不知。

    没等高时回答,赵景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罢了,让她进来。”

    朱红色雕花殿门打开又合上,高时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纵然皇上对皇后娘娘不喜,可看在徐国公上交的三分兵权的份儿上,皇后娘娘的地位还是蛮稳固的。

    皇后矜贵的颔首,在高时的带领下进了正殿。

    皇后还未来得及弯腰行礼,就听上首龙案后的男人沉声问:

    “皇后来见朕,可是有事?”

    皇后行礼的动作一僵,硬是坚持着行完了礼,才笑着道:

    “臣妾前来,却有一事要与皇上商议。”

    赵景挑了挑眉梢:“哦?何事?”

    “皇上,今儿是初二,再有不到一月,便是母后的寿辰,所以,臣妾想请示圣意,母后的生辰,该按照什么章程来办。”

    一说起这个,赵景面上的漫不经心收敛了些许,最近前朝事忙,他竟忘了太后生辰将近。

    赵景沉吟了一会儿:

    “母后喜静,又非整寿,便办个家宴,后宫里热闹一番就行了。”

    皇后低眸:“是,臣妾想着,母后该是喜欢看戏的,不若从宫外请个戏班子进来热闹热闹,母后许是会高兴。”

    赵景指尖敲着桌案,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寿宴办的本就简单,再一丝热闹气儿也没有,便会显得有些清冷,就点头同意了。

    只是他没看到在自己点头应允后,皇后微微翘起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我闺女好可怜,狗皇帝太狗了【呜呜呜】

    我决定了,后面我闺女受得委屈都会从狗皇帝身上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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