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睁开眸子,里面带了一丝悬念。

    红玉有些无措,太后虽然出身王家,但也不知王家给太后下了什么魔咒,竟让太后不惜得罪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为王家求个平稳。

    她不想多听太后抱怨的话,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太后,奴婢方才告知了公主,让公主晚膳前来给您请安,您看可好?”

    太后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显然兴趣不大。

    对她来说,公主不过一个女孩儿罢了,将来一副嫁妆也就嫁出去了,与王家牵扯不上什么关系,所以也就没兴趣理会大公主,只当慈宁宫养了一个闲人罢了。

    红玉轻舒了一口气,同意便好,大公主那般乖巧的人,日后时间久了,太后想必会喜欢的。

    ******

    “刘贵嫔是脑子坏了?”

    温宓靠在大大的迎枕上,一只手臂撑在迎枕上,身子放松,说不出的舒适。

    只是听了夏容华的话后,难掩其惊讶。

    夏容华握着景泰蓝的手炉,手炉里热乎乎的,竟是令手心出了不少的汗。

    她把手炉放在小桌上,用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珠,才缓缓道:

    “估计是谁在刘贵嫔耳边说了什么,刘贵嫔才会产生了把大皇子送给太后抚养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步棋虽不算好,但若是走得对了,刘贵嫔还是能得些好处的。

    就是不知太后会不会看得上一个病弱的皇子。

    温宓不屑的撇了撇嘴:

    “照刘贵嫔那个脑子,本宫是不信她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不过不管是谁,本宫都不想让刘贵嫔得偿所愿。”

    东宫时的账,和她去乾清宫告状的账,也该算算了。

    夏容华听出温宓话中的深意,但还是有些好奇:

    “姐姐打算如何做?”

    贵妃娘娘和刘贵嫔积怨已久,这个她是知道的,但她好奇的时,贵妃娘娘的做法。

    看着夏容华好奇的眼神,温宓不紧不慢的换了个姿势,缓缓道:

    “既然刘贵嫔不打算要自己儿子,那倒不如,替大皇子另寻母妃。”

    轻飘飘的一句话,温宓说的漫不经心,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其程度不亚于诛心。

    夏容华却丝毫不曾被惊到,反而兴致勃勃的问:

    “姐姐可有要臣妾做的事?”

    这等好事,怎么着也不能错过。

    夏容华一脸看戏的神情让温宓抽了抽嘴角,她似嫌弃的道:

    “知道你闲不住,怎么让皇上知道刘贵嫔的想法一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对于刘贵嫔来说,她这一举动,或许是想讨好太后,又或许是觉得自己替皇上解决了难题。

    只可惜她没摸清楚皇上的心意,拍马屁没拍到正地儿,反而拍到了马蹄子上,可惜的很。

    可是在皇上看来,刘贵嫔是在利用孩子博得前程,这让皇上如何能忍?

    显然夏容华也是了解皇上的秉性的,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臣妾知道了,姐姐等着看便是。”

    于是,刘贵嫔才与自己贴身宫女商议不久,尚未来得及行动的事情,就这么传进了乾清宫。

    赵景怒极反笑:

    “好,好极了。”

    就算大皇子体弱,也是他的长子,容不得刘贵嫔嫌弃半分。

    高时弯腰咂舌,今儿中午时,不知怎的,说刘贵嫔嫌弃大皇子体弱,想用大皇子去讨好太后的消息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依着高时谨慎的性子,为了弄清楚这流言的真假,自是要去查探一番,得出的结果虽说与流言不大相符,但刘贵嫔要把大皇子送给太后抚养一事,却是真真切切的。

    故而,高时在回禀这件事时,就把流言放在了前面说,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皇上就发了怒,高时一下子就闭嘴了。

    左右也不曾冤枉了刘贵嫔,就这么着吧。

    在不知不觉间,高时也坑了刘贵嫔一把。

    赵景摔了手中的折子,话里冷意尽显:

    “她既然不想养大皇子,那朕就重新为大皇子选个母妃。”

    宫中之人都知他不常去翠微宫看望大皇子,便以为大皇子不受宠。

    殊不知,他只是不愿面对自己的愧疚,当一个人的愧疚达到了顶点的时候,便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但帝王都会有一种特性,那就是,我可以不重视,你们不行。

    可赵景却对于选谁当大皇子的母妃犯了难。

    论起来,后宫位份高的嫔妃不多,宓儿刚生产,必然是不合适的,德妃赵景压根儿就没考虑。

    至于贤妃和夏容华……

    赵景眯了眯眸子,猛然起身:

    “摆驾雅安宫。”

    ******

    赵景到的时候,温宓正逗着小皇子玩儿。

    她拿着帕子,不断的给小皇子擦着口水,边擦边抱怨:

    “你怎么这么能流口水呢?小心以后长大了也流口水,那母妃就要笑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