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赤焰跨坐在赫连拓的**上,两人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动作依旧暧昧而亲密。

    “好吧,其实是宫中遇到了一个旧相识,想要和他叙叙旧。”赫连赤焰懒洋洋的把玩着赫连拓衣襟上的盘扣,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哦?……是吗?”赫连拓盯着对方的眼睛,拉长了一张脸,状似伤心地道:“就只为了一个旧相识,就连父皇也不要了,看来这个旧相识比父皇都要重要了,这个旧相识是个美人吗?”

    “啊?……什么?”赫连赤焰脑中浮现出梁中光的模样,是个斯文俊秀的人,但也称不上是美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点根本就不在这么嘛,“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是因为他有……”

    赫连赤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遛了嘴,果然看到赫连拓一脸得意的笑看着自己,恼怒的捏着对方的脸颊,怏怏的道:“是他有冤情,想要我帮他,人家在宫里太无聊了嘛,也想发挥些能力啊,这有什么问题。”

    赫连拓帮赫连赤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乌发,温柔的笑看着他,“父皇又没说反对你,只是想让你陪陪父皇而已,既然你这么急着想去,那就去吧,记得换掉身上的这身袍子才可以哦。”

    “真的?你不用我陪了吗?……放心吧,我很快,再说晚上我们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呢!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呢!古人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对不对啊?忘了,你本来就是古人……呵呵……”赫连赤焰说着开心的跳下赫连拓的身体,笑着跑了出去,“玫儿……玫儿……”

    赫连拓笑着瑶瑶头,看着那抹较小的身影远去,淡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御影自角落里步出,扶赫连拓躺回到床榻上,有些担忧的道:“皇上,您刚刚为什么不告诉四皇子,您是真的晕倒了,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了。也许四皇子可以帮您,属下知道四皇子一直都在为您寻找解毒的方法,您不应该再拖了。”

    “朕一时半刻的死不了,他才刚刚开心几天,就不要让他再为这点小事烦心了,怎么也该等到他生辰过了再说。”赫连拓有些疲惫的闭起眼睛,揉揉胀痛的额头,刚刚和赫连赤焰的打闹中,耗费了他太多的气力,他需要静静地休息一下。

    “可是………”御影还想说些什么,被对方打断。

    “不许你自作主张告诉他,不然小心你的脑袋,不对,是小心你墨师兄的脑袋,只有他的脑袋才是你在乎的。”赫连拓声音冷冷的道,人虽然虚弱,却依旧霸气。

    “是,树下明白。”

    赫连赤焰瘦削的身体贴靠在养心殿正殿殿外的门扉后,他紧咬着唇,水雾氤氲在眼眶里,不过是想回来告诉赫连拓,要对方等自己一起用膳,却不曾想听到了里面两人的谈话。

    这就是父皇想要早早的回来见自己的原因吗?因为他的毒性已经发作了,因为他害怕时日无多了,因为他想和自己多待一段时间,因为……因为他不舍得自己……

    赫连赤焰转身大踏步的走出养心殿,跨上骏马飞奔而去,不是去梨花苑,而是去桃林后的那间小茅草屋。

    第五章 拓的选择

    一匹黝黑发亮的骏马,在暮色中展蹄若飞,疾驰过一片无论什么时节,都盛开得十分娇艳的桃花林,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赫连赤焰纵马疾驰,晓风拂面如棉,夕阳是深深浅浅的紫红,将辽阔的天际染成缤纷绚丽的色彩,如此熏染鱼嘴的浪漫美景,他却无暇欣赏。

    “我说四皇子,你只要派个人过来说一声,我自然会去的,毕竟我们曾击掌为誓。皇上我自然会去救的,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你先回吧,我制备些物品,随后就到。”脑中划过展公子淡淡的话,银亮面具后的一双黑眸,有着让人无法读懂的深沉。

    这个男人始终是个谜,但他爱着父皇却是事实,因此赫连赤焰相信他定会救赫连拓的。

    赫连赤焰曾想要问对方,究竟要自己做什么,但最终也没有问出口,或许是和赫连拓的命比较起来,什么都显得那么的不重要了。

    当赫连赤焰踏进养心殿的那一刻,赫连拓依旧躺在床榻上,男人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睡得不是很安稳,时不时的会微微皱眉。

    悄悄地跪在床榻边,赫连赤焰凝望着赫连拓时的申请十分的专注,他咬着牙,似乎在强烈的压抑着什么,黑亮的眸中闪闪生光,在窗子透进的紫红色夕阳的微光中看起来无比惹人怜爱。

    “你回来了?该用晚膳了吧,你饿不饿?”许是被对方强烈的目光注视的,让赫连拓缓缓睁开眼睛,温柔的扯动嘴角,慵懒的似乎不愿意睁开眼睛,却硬撑着腰看着眼前的少年。

    赫连赤焰没有开口,执起对方宽厚的手掌放在自己细嫩的脸颊边,轻轻地摩挲着,感觉那熟悉的温暖。

    “怎么了?事情办得不顺利?让朕的焰儿看起来如此的消沉。”赫连拓调侃着少年,拉拽着他躺倒在自己的身边。

    赫连拓侧转身体,需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将少年紧紧的抱住,两人翻滚在床榻里。

    赫连赤焰轻轻摇了摇头,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地,轻扯着赫连拓的衣襟,一言不发,异常的沉静。

    “有什么事和朕说,你这个样子,可不像那个凡事都打点的干脆利落,什么都难不倒的焰儿呀!”赫连拓有些不适应少年此刻突来的沉静,心理慌乱,却也故作镇定的笑着。

    “······”赫连赤焰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微妙变化,欲言又止。

    赫连拓微眯着眼睛看着对方,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更紧的让对方的身体贴靠上他的,让他的焰儿可以更清晰的感受到他那颗强烈跳动的心脏,“如果觉得为难,就等到想说的时候再说吧······饿了吗?朕让玫儿吩咐御膳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醋椒活鱼和酱爆香蟹可好?

    咱们还可以开坛酒,赏赏夕阳如何?朕一早就看出来了,你呀······就是个小酒鬼,有酒喝的时候,你就变得特别的开心,也特别的诱人。”

    “父皇,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再慢慢地喝吧,我不认为你此刻真的有心情和焰儿喝酒。”他的眼神凝睇着他,声音轻柔得宛如梦呓。

    赫连拓愕然一愣,蹙了蹙眉,一脸的迷惘的表情,“你怎么想到说这个了,太煞风景了吧。”

    “父皇就别装傻了,你的时日无多了对吧?”赫连赤焰及其轻柔得抚摸着赫连拓脸部刚毅的轮廓,仔细的看着这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父皇眉毛浓密而修长,如深潭般沉静的眸子,对着自己时总是释放着无限温柔,鼻梁笔直而··,性感的薄唇引人遐思,是个及其俊朗的男子。

    后宫的佳丽就算不是为了权力爱上父皇,而只单纯的为了父皇的风度气势爱上他也是很自然正常的。

    他痴迷的看着这个万人敬畏的九五之尊,这个他无论前世今生都最爱的男人。

    “是的,时日无多了,焰儿怕不怕?”赫连若的手臂在赫连赤焰的腰身上收紧,让两人的胸口贴得更牢,两颗心突突跳着,强烈而有力。

    “怕,怕得要死,所以我找了江湖很有名的千面毒手,希望焰儿的父皇能够多福多寿。”赫连赤焰低沉的笑起来,那笑容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如果可以赫连赤焰希望赫连拓永远不要见到展公子,永远,可是······他不希望父皇四。

    “父皇又让朕的小焰儿费心了,朕不想打击你,可是你真的觉得有用吗?你真的觉得他有能力救朕吗?”赫连拓掀开锦被下床,伸长手臂活动一下筋骨,就仿佛在谈论天气似地轻松自然。

    “看来皇上不如四皇子这样的信任在下。”银色面具的男子站在养心殿的门口,一双深邃的黑眸带着笑,高深莫测的笑,“在下参见皇上,黄山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俯身叩首,不卑不亢。

    赫连拓迅速眯起狭长的眼睛,用戒备的目光看着来人,什么都没有问,虽然意外对方的出现,却也斌不十分的惊讶。

    “父皇,他就是我请来的人,我相信他肯定能救你,我想你也一定会相信他能救你的。”赫连赤焰听到来人的声音,从床榻上跳了起来,有一瞬间赫连赤焰不敢看赫连拓的表情,他怕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赫连拓对其他男人的情意。

    “朕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朕不相信你会救朕。”赫连拓一甩衣袍的下摆,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这个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

    听到赫连若冷硬的口气,赫连赤焰竟然有一丝窃喜,因为父皇似乎没有认出展公子来,那是否表示,展给你工资在父皇的心中的位置并不十分的重要呢?

    “四皇子,您可以离开一下吗?在下必须要取得皇上的信任才能救他,当然如果您不想离开,那么······”

    “我先出去了,你们是需要沟通一下。”赫连赤焰说罢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