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记着裴晏握着她双足,拿她的脚去……

    滚烫的浊液好似还悬在自己足尖,沈鸾面色慌乱:“茯苓茯苓,再打新的水来。”

    茯苓不解:“姑娘,您已经泡了半个多时辰了,若是再泡下去……”

    沈鸾小声抽噎,低垂着眼眸:“你不懂。”

    她的脚……太脏了,竟然会碰到那样的地方。

    沈鸾泫然欲泣,又催促着茯苓换新的水来。

    自方才伊始,茯苓已换了十来回水,然沈鸾总觉得不满。

    无奈之下,茯苓只能依言,端着沐盆出去。

    越过紫檀嵌玉插屏,猝不及防,迎面直直撞上裴晏。

    茯苓惊得低垂视线:“陛……”

    裴晏抬手阻止。

    ……

    粉彩云龙镂空长方香炉上燃着袅袅青烟,身后倚着青缎靠背,沈鸾倚在贵妃榻上,昏昏欲睡。

    罗袜轻解,一双玉足悬在半空。

    遥遥听见房间有脚步声响起,沈鸾半梦半醒,只当是去而复返的茯苓。

    姿势不动,沈鸾一双秋眸紧闭,双足踏入沐盆之中,水珠溅上足背。

    沈鸾声音轻轻:“妆台前还有一小盒玫瑰香膏,你去取了来。”

    那香膏沈鸾往日还嫌弃花香熏得头疼,如今拿来用,却是刚刚好的。

    沁凉的香膏轻轻抹上足背,攥着自己脚腕的手指修长,是不同于茯苓双手的触感。

    指尖灼热,香膏很快在裴晏掌中化开。

    沈鸾陡地一惊,睁眼,果不其然望见裴晏低垂的眉目。

    一双纤细玉足踏在裴晏手心,他一手握住沈鸾脚腕,细细抚上玫瑰香膏。

    裴晏长指抹着香膏,沈鸾只看一眼,蓦地又想起晨间那一幕。

    面红耳赤,耳尖爬上一层浅浅的粉色,气恼交加。

    沈鸾猛地自裴晏手中抽回自己的双足,动作之大,不小心踢翻地上的沐盆。

    哗啦一声响。

    顷刻间热水洒落一地。

    茯苓和绿萼服侍在门口,听见动静,齐齐跪在门口。

    面面相觑,一面担心沈鸾,一面又惧怕裴晏的威严。

    他早已不是明蕊殿那个任人宰割的五皇子,而是九五至尊,高坐龙椅之上。

    紫檀嵌玉插屏后,沈鸾足尖还挂着水珠,偶有清水溅湿裴晏的长袍。

    裴晏一双黑眸沉沉,深黑晦暗,眼中波涛汹涌。

    沈鸾惧怕往后退开两三步,一脸的戒备不安:“……你又想做什么?”

    玄色团花纹缂丝长袍染上水珠,深浅不一。

    裴晏漫不经心朝沈鸾投去一眼,唇角勾起几分轻蔑:“我若是想做什么,你能躲得过去?”

    一句话,又将沈鸾拉回晨间那一场慌乱湿漉漉的回忆中。

    沈鸾瞪红一双眼睛,杏眸蓄满泪水。

    少顷,沈鸾背对着裴晏滑入锦衾。

    帐幔松下,沈鸾听见裴晏唤人进屋收拾地上的狼藉。

    再然后,青纱帐幔挽起,后背贴上一抹灼热。

    裴晏不由分说拥着沈鸾,手臂环着细腰,温热气息落在沈鸾颈间,无孔不入。

    柳眉稍拢,沈鸾只觉不适,往前挪了一挪。

    只可惜只挪动半分,又让人重新捞了回去。

    裴晏声音低沉,透着疲惫,还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喑哑:“别乱动。”

    沈鸾浑身僵硬。

    贵妃榻虽然不小,然她和裴晏盖着同一张锦衾,纵使自己再心大,也忽略不了抵在后背的那一物。

    顾不得裴晏刚刚的警告,沈鸾震惊转身,身子蜷成一团:“你怎么、怎么……”

    那画本她虽看了,然也只是看看。

    沈鸾红着耳根,胸前起伏,她不敢往下看,深怕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裴晏睁开眼,眸光淡定从容:“知道怕了?”

    “你……不要脸。”

    养在深闺十余年,粗鄙的话沈鸾不会,气急了,也只会骂几声“登徒子”“无耻卑鄙”。

    裴晏欣然接受。

    沈鸾眼睛气红:“你就只会欺负我。”

    “……我欺负你?”

    似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裴晏骤然靠近,顷刻间他和沈鸾只剩下半寸之距。

    气息交叠,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

    沈鸾看见裴晏近在咫尺的脸,望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那一双黑眸幽深,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长指扼住沈鸾下颌,裴晏气息逼近,不容许她躲开半分。

    “我若是真想欺负你……”

    指尖泛白。

    裴晏视线一点点往下,顺着沈鸾腰线滑落至她足尖。

    沈鸾惊恐万分,下意识将双足往锦衾藏。

    裴晏低声一笑,他一手揽着沈鸾腰身,炽热掌心贴着沈鸾后脊,朝前一按。

    只隔着单薄春衫,根本不足以挡住那物的灼热。

    沈鸾涨红脖子,双目直直,一瞬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