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湿衣服搭晾好,朝我过来,蹲下|身,摸摸我的额头有没有发烫,轻声问:“饿吗?渴吗?”

    我摇了摇头。

    其实有点渴了,但这环境我就不强求了,不然他还得出去找水。

    他接着问:“有没有哪不舒服?”

    我又摇了摇头。

    他认真地观察我一阵,见没异样,说:“不舒服就说。”

    然后他身上微微发光,原地变化成了我上次在他家院子里看到的那只四眼小狗。

    我:“……”

    是你啊!

    操,我说怎么他老跟狗过不去,说好几回不是狗什么的了。

    我还寻思村里哪条狗得罪他了。

    明明平时村里的狗看到他都夹尾巴绕路走。

    以前还惊奇于狗也能被村长教唆搞霸凌,现在想来,我可能冤枉村长了,狗子们可能只是某些感知比较敏锐。

    就算不知道楼起笙的真身是麒麟,还是有天然感应中来自生物链的威压。

    眼前的四眼小狗慢慢变大,比人略大时停住了,趴在稻草铺旁,尾巴轻轻地搭在我身上,脑袋和我的脑袋靠在一起。

    此时已夜深,我俩没再说什么。

    我没问他在我“死去”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救活我的。

    我们就这么贴着靠着,静静地一起听身旁偶尔噼啪的火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直到

    睡着。

    翌日清晨,我醒来时楼起笙已经变回了人身穿上了衣服,正用木棍拨弄着炭火焖悬铁锅里的小米粥。

    我的衣服被他整整齐齐地叠好摆在枕头旁,上面有新缝过的痕迹,好像正是胸口的位置。

    楼起笙也有不擅长的事情,他会缝衣服,但针脚比较糙。

    我刚醒,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弄早饭。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

    算了,没有如果。

    按照剧情,他很快就要离开桃源村和主角团其他几个人到处游历冒险,发展他们的友情、爱情。

    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再孤独了。

    他未来的伙伴性格迥异,女主角坚毅,女二号呆萌,男二号热血,相同的是都心地善良、爽朗大方。

    他们志同道合,相处得很愉快,楼起笙会彻底的被他们治愈。

    而我……

    那个时候跑路不成功就成仁。

    没错!我要跑路!

    操操操操操昨天那个智障客服说我是个反派小boss!你敢信?!我反正不敢!!

    第18章

    原剧情中,楼起笙和列新雁没什么交集。

    列新雁被迫娶了张绿儿,差不多同时候楼起笙离开桃源村。

    几个月后,张绿儿生下秀才哥的儿子,再仗着列家有亏于她,她在列家颇有点话语权。

    别人不说,至少压列新雁压得死死的。

    她倒没打骂嘲讽列新雁,就是无视,不让列新雁碰。

    重点是她跟秀才哥干柴烈火又搞上了。

    哦,这会儿该叫举人哥了。

    列新雁本来就很烦了,那俩傻吊还搞到了别人眼皮子底下去,被撞破并到处八卦。

    很快举人哥的未来岳丈胡县令都知道了。

    举人哥赶紧登门请罪,一番舌灿莲花,胡县令冷静下来,利益脑重回高地。

    他推己及人,觉得确实没几个男人不偷荤,这不算事儿。

    而举人哥确实是支高潜力股。

    何况如今举人哥有这么个把柄在他手中,对他和女儿大大有利。

    胡县令同意当此事没发生过,但当然这事儿不可能真没发生,他要求举人哥必须把张绿儿处置干净,数月后风风光光迎娶他闺女。

    但张绿儿这恋爱脑怎么会肯断干净嘛。

    事到如今,举人哥杀心骤起。

    他设了一个局:杀了张绿儿和亲儿子后,嫁祸给了自己的哑巴弟弟列新雁。

    旁人只当列新雁受不了绿帽下的毒手,倒不足为奇。

    原装的列新雁不仅哑巴,还是文盲,简直百口莫辩。

    他在接受庭审时一通比划,大家不管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反正都当看不懂处理,自说自话把罪名给他定了,逼着他签字画押,秋后问斩。

    就在列新雁绝望之际,天降十年不遇的连日暴雨,把年久失修的县大牢冲塌了,列新雁和其他犯人都趁乱逃了。

    他回到桃源村家中,想寻求父母的庇佑。

    而家中为不连累举人哥功名,已将他从族谱除名,称他是在郊外看着可怜捡的小叫花子。

    如今他回来,他父母一个劲儿地劝他自觉回县大牢去。

    争执中,列新雁得知原来父母根本就知道杀害张绿儿母子的真

    凶是举人哥。

    激愤之下列新雁推了他爹一把,偏偏那么巧,牛似的壮年男人脚一滑,后脑勺磕到桌角,竟当场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