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今天我遇到的这个是一个玩意儿吗?

    万一是……那肯定不是简单的一个副本boss,很可能真就是终极boss。

    我急忙凝神在心里呼唤楼起笙,但他迟迟没反应。

    看来这不是联络的正确打开方法。

    “啊啊、啊啊啊、啊!”我只能啊了。

    每啊一声,我感觉我内心的阴暗面就要多一点。

    真的很讨厌哑巴的啊啊啊。很羞耻。

    “阿宝?”

    这小子终于有反应了。

    我急忙打手势:今日控制我心神的那个东西不知会不会是此地邪祟头子,总之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大意,邪祟头子肯定比一路遇到的小妖祟要厉害太多。

    “我明白。”楼起笙道。

    真的明白吗?

    我不放心,继续比划:你娘当初也遭受邪念侵体,会不会和今日遇到的是同样的东西?当初麒麟举族之力才勉强防住那大妖祟,你们仨切记小心!

    楼起笙沉默一阵,坚毅道:“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和我娘一样。”

    倒也成不了一样!

    我说:你重

    点错了,我重点是让你们小心!我在心境里一切安全,危险的是你们。

    “我知道。”他说。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知道就好,我且信你!

    毕竟是主角,多多少少有光环。

    我在心境里心神不宁地待了漫长的不知道具体多久的时间,终于被楼起笙放出来了。

    此时我们已经在宁光县客栈客房里了。

    我一出来就闻到了血腥味。

    虽然屋内水味大,应该是已经收拾处理过了,其实血腥味不大,但我还是闻到了。

    我急忙看向旁边的楼起笙,匆匆扫视他全身,胳膊腿儿都在,穿着他狂爱的黑云锦袍,头发不是洗了还没干就是太久没洗出油了,有点儿湿湿的感觉。

    其他麒麟我不清楚,但这只平时挺爱干净的,面子包袱有点重。

    结合满屋子水汽味儿,应该是刚洗了头发还没干吧。

    头发没干不要扎啊喂,万一闷出头虱有你好受的。

    但我且顾不上这个,先打手势问他哪儿受伤了,怎么有血味儿。

    他轻描淡写道:“对战大妖祟难免有些许擦伤,已经涂了药,不必担心。”

    我直接道:给我看看。

    他倒是干脆,闻言二话不说就把衣服脱了。

    脱到裤衩的时候我制止了他,说这就不用了。

    他一脸正色道:“若此处受伤就会更严重。”

    我回怼:只有此处受伤我不关心不在乎!

    他马上道:“你最该关心此处。”

    猥琐了哥,快闭嘴。

    我狠狠瞪他,他终于不说那骚话了。

    他肩头和腰处缠着绷带,散发着药膏的味道。

    啊,伤到腰子了。

    我再次说:给我看看。

    这次他却拒绝:“没什么好看的,都说了只是些擦伤。县衙的人非要给我上药,盛情难却,就让他们弄了下。”

    但在我的坚持下,他还是解开了绷带让我看。

    还好,虽然并不是他说的擦伤那么轻,却也不到我想象的严重。

    我放心了,但没完全放心,帮他把绷带包扎回去,让他把衣服穿好。

    看着他穿衣服,我比划着向他打听本次副本大boss的情况,重点是有没有出现那个能侵入身体控制人心的邪祟出现。

    楼起笙边穿衣服边回答:“没有遇到那个东西。我们在洞穴底层只是遇到了一只千年蟒蛇精有些许难缠。它当初为祸人间,被封印于密石林地底沉眠。

    这些年宁光县挖矿损坏了封印,蟒蛇精苏醒,尝试冲破封印。加之三个月前一场暴雨,将早已千疮百孔的地面冲垮,封印坍塌大半,蟒蛇精法力大大回升,只是最后还剩一道道法练成的粗链层层缠锁住它的身体,才令它一时不能得以现世。可若我们晚来十天半个月就说不定了。”

    都是命运的安排。

    站在蟒蛇精的角度而言,它的命运就是在即将冲破封印充满喜悦的时候被主角团及时打死,挺惨的。

    当然,它为祸人间,它活该。

    那于彦呢,于彦做过什么,于彦的上辈子是反派是吗。

    我急忙压下又悄然钻出来的糟糕情绪,集中精神问楼起笙:那当初把霁姑娘困在密石林的是这个蟒蛇精吗?

    楼起笙已经穿好了衣服,手从腰带上放下,看着我,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神色凝重,道:“倘若它没撒谎……

    据它所说,半年前它醒来,其实有认命之意,没想挣脱封印。

    可有一人……或许不是人,它说不清,它当时刚醒,意识模糊,恍惚间被一个类似人的影子教唆了一通,让它不要认命之类,它被说动。

    那人助它困住当时正在密石林里的霁姑娘,教它少许蛊惑之法,让它将霁姑娘引到地底,好吸其灵气道行,助它早日恢复、挣脱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