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了,再忍一忍,马上到医院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放低,很温柔。

    宴谪处在混沌里,模糊中觉得在被人安抚,他心里积压的紧张,痛苦,恐惧……

    都忍不住释放出来,明明烧得快要脱水了,可是宴谪却哭起来,他也没有意识,只是觉得很难受,很痛苦。

    “别哭了,别怕。”秦岸看着人无声的抽搐,心口有些疼,莫名而来的症状。

    他把宴谪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任由眼泪打湿了他身上名贵的西装。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已经有专人等候着了,见到男人怀里抱了个少年就马上迎过去。

    “秦总,都准备好了,把少爷交给我们吧。”

    秦岸没理,直接把宴谪抱着送进了诊室,闹腾了半天,好在最后检查出来没什么毛病。

    只是遇寒发热,再加上宴谪身体比平常人羸弱,所以症状也更严重。

    等转到病房里吊上水了,宴谪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的皱着,像是睡着了也没个安稳。

    秦岸想到,宴谪这么难受肯定是因为他吧,今天生病也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干的那些事情。

    病号服的领口有点大,秦岸看见了宴谪脖颈上的红痕,那是他昨晚咬上去的。

    他伸手整理好衣领,把痕迹盖住,眼神晦暗。

    “少爷,你可真是让我难办。”

    舍不得看你这么可怜,又不愿意放你逍遥自在。

    第11章 被豪门继承者觊觎

    宴谪再睁开眼睛,外面灰蒙蒙的,有种混沌感,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浑身上下的软趴趴的。

    “110,我睡多久了……”嗓子很疼,唇瓣也干裂了。

    [呜呜呜宿主你终于醒了,没傻吧,还记得我吗呜呜呜!你睡了一天了,昨天晚上快烧到四十度了,我都说了你这具身体太弱了你还不听……]110被气死了,它知道这具身体弱,但是也没想到能弱成这样。

    太吓人了。

    “没事,不耽误事的,我生病了不是更容易刷好感值吗?”宴谪忍不住咳嗽几声,感觉嗓子像是裂开了似的。

    “少爷,你终于醒了。”林澜买了点清淡的粥回来,就看见宴谪已经醒了。

    她终松了口气,脸上带了点笑意,显得整个人更加俏皮靓丽。

    “应该很饿了吧,我刚刚买的白粥,正好可以喝。”林澜把宴谪扶起来,拿枕头给他垫背。

    烧了半天,现在宴谪觉得自己根本没胃口,但是还是要吃点补充营养。

    白粥煮得软糯香甜,温热的一碗,清淡不腻,宴谪觉得吃什么都是苦的,喝了几口先停下来缓缓。

    他生了病,显得脸色愈发都苍白,却也衬得瞳眸格外的黝黑。

    宴谪笑了笑,模样还是很虚弱,他看着林澜:“你送我来的医院吗?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林澜摆摆手,觉得宴谪真的暖心,连忙说:“不是我,是秦总送你过来的,但是少爷你以后千万别这样了,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宴谪听见秦岸送他过来的,手指还颤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随即抬头朝林澜笑,说道:“好,以后不会了,也只有你是真的关心我了。”

    林澜心头悸动,脸色有些红润,她觉得宴谪可能是有些喜欢她的吧。

    她能感受得到。

    她也……宴谪很好的,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些纨绔不堪的男生不一样。

    就像现在,宴谪安静的喝着白粥,眉眼间因为生病有些寡淡,但丝毫不会影响他的气质。

    宴谪察觉到林澜在看他,于是抬头笑了一下,眼底像是泛起了波澜,闪着点点星光。

    林澜也忍不住笑了。

    气氛本来很好的,但宴谪耳尖的听见门外有说话声。

    果不其然,男人推门进来了。

    秦岸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进门的衣架上,姿态很自然,看着林澜:“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完完全全是主人的姿态。

    林澜咬了咬唇瓣,还是出去了,她确实得罪不起秦岸。

    病房里气氛瞬间就僵硬了,宴谪也不抬头,手里的粥都快凉了也没见他喝一口。

    “不喜欢喝吗?”

    秦岸伸手拿走了宴谪手上的碗,他搅拌的动作显得慢条斯理,眉目深邃,宴谪现在看到这个人就忍不住屏住呼吸警惕起来。

    他眼睛瞪得有点大,因为生病还带着点水汽,浑身戒备的样子在秦岸眼里很可爱。

    像是快要炸毛的猫,不能再多逗了。

    于是他低头试了试粥的温度,还可以,正好吃也不会烫。

    秦岸舀起来一勺,送到宴谪嘴边:“张嘴。”

    宴谪把头扭过去,他不愿意跟这个人有太多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