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来这次转学起因并不全是因为贺晁,只是她和同学打赌输了,输的人要完成对?方一个大?冒险,谁知那人点名道姓要她也转去贺晁的学校。

    愿赌服输,她梁家大?小姐又不是玩不起的人。

    于是才有了后面那些事,从贺晁口中了解了李佑的事后,梁希笑是真的后悔了,她没想和李佑过不去,只是她确实办了坏事。

    终于,许久未出声的贺晁开了口,嗓音平静到?诡异:“谣言的事,我?早就知道。”

    ?!

    闻言,梁希笑便坐不住了,近乎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贺晁一早就知道,却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也没管,居然任由谣言发酵?

    这下她是真的不懂了,但还没等她问出口,胳膊就被人扯了一把。

    回头就见梁宇飞闭口摇头的表情,示意她别再多嘴。

    贺晁的脾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最了解,他大?方仗义,却也是底线明了的一个人。

    没有人在触及他底线后还能正常蹦跶,如?果有,那个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梁希笑看不透,因为她不懂。

    自从贺晁从江市回来,身边的人便都发现他变了。

    这样的变化鲜明又突兀,近乎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曾经不学无术的人天天上课学习下课做题,推了一切饭局酒局,课也不逃了,争分夺秒的学习补课。

    贺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私下又给他无数名师家教,贺晁照单全收,也没再跟家人叛逆呛声。

    他什么都好,可?对?于江市发生的事缄口不言,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好兄弟,他们习惯不闻不问,彼此间都清楚各自的底线。

    可?梁希笑毕竟还小,她无法理解,喜怒形于色,心事都写在脸上,完全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事情说完了,贺晁揉了揉眉心,他倒没那么小的心眼跟一个臭丫头计较。

    只是就因为这臭丫头的三言两语,将他们两个大?男生耍的团团转,这点叫他气愤不已。

    他放下咖啡杯,再开口时燥郁有所收敛,“梁希笑,下不为例,我?允许你随便胡闹,但过界,不行。”

    这话说的已是留尽了面子,梁宇飞心揪的大?石终于落地,恨不得?现在就拉着梁希笑离开,再也不碍贺晁的眼。

    敲打的话点到?即止,贺晁对?梁宇飞偏了偏头,后者忙不迭拉着尚还反应不过来的妹妹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房间。

    门锁轻响,室内重新?回复了寂静。

    贺晁闭了闭眼,打了个哈欠。

    昨夜他照顾李佑到?半夜,回到?房间已是凌晨,今早又早起,咖啡也没起到?作用,他现在困得?不行。

    但没等他闭上眼,房门便又被人打开了。

    把人送回去的梁宇飞折返回来,在贺晁对?面坐下了,一上来就是不掺杂任何玩笑的道歉:

    “对?不住老贺,我?知道这次是我?妹胡闹了,她不懂事,你别怪她。”

    梁宇飞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刻,撇去了没头脑的疯劲,严肃的正襟危坐。

    贺晁困倦地眯了眼,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意思就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误会解开,他知道李佑不是无缘无故,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人而疏远他,这就足够了。

    他心胸不算宽广,但足够把亲近之?人圈在其中。

    见他无意多说,梁宇飞便也不再追问。

    这才是真正的贺晁,尽管平时态度恶劣,总是恶语相向,可?在他心中自有一把尺,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轻易出不来。

    要得?到?这种殊荣,何其不易,可?却有一人短短几个月便做到?了。

    心中不可?避免对?那个名叫李佑的人感到?好奇,趁着氛围刚好,梁宇飞借机追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来都来了,不打算见见?”

    许是困倦,贺晁没第一时间反驳他,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就闭上了眼,慢悠悠回了一句:“……现在还不行。”

    梁宇飞内心称奇,“那你在等什么?”

    贺晁闭着眼,嗓音倦怠且平稳:“时机。”

    梁宇飞也是纵横情场的人,听他这样说倒也理解了,只是内心还有点被创到?。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贺晁,有一天也会为情所困……啧啧啧。

    而且这瓜还是他第一手?吃到?的!

    转瞬间,梁宇飞就把先?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乐颠颠地开始八卦。

    可?这次,没等他再问出什么来,他人就被贺晁一个抱枕砸到?了身上,然后收到?了一个毫不留情地:“滚。”

    于是,抱着抱枕嘤嘤嘤的梁宇飞委屈巴巴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