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感到些有不自在。

    所幸他素来寡言,也不是个爱显摆的, 所以在此之前, 从未跟洛舒以外的人提起过习武上?的事宜, 之后更是出于本能?小心隐藏,自然也就无人知晓此事。

    可疑惑却一直埋在心底。

    二是教学。

    他名义上?虽说是拜入洛承门下, 可他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老师,所有的教导都是由比他还小两岁还多的洛舒来完成的, 其?他长辈没有一人插手此事。

    季泽自己当然并不介意?,只要能?与?偶像多相处,他就很?高?兴了。可在隔年回到家中过年时被问起,才似乎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的地方?,在跟父母兄长说起时,也下意?识地就隐瞒了这个情况。

    而随着年龄渐长,明白?的事理越多,他也越发?感觉到自家偶像所教导武学的不凡之处。

    可每当他偶尔提起一点点关?于这些东西来历的话头,就会被洛舒转移话题去。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提起,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再?疑惑好奇。

    所有的这一切疑点,洛舒都没有在他面前藏藏掖掖过,季泽能?轻易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根本不设防备。

    也正是因此,季泽虽有疑惑,却从来都对洛舒信任有加。

    他想着,洛舒弟弟或许有秘密不能?说,那么他也该知情识趣不去问。

    只是疑问在心里?埋久了,终究还是会发?酵,少年人的好奇心有时也难以压制。

    就在前几天的清晨,他们两人在院中打?坐完毕,洛舒指导起他一套新学的剑法,随口就开起了玩笑,道:“季泽,我也算得上?你师父哦,以后要乖乖孝敬我知道吗?”

    季泽闻言,脱口而出就回应道:“该算哪个门派的师父?”

    洛舒似乎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就收了笑容,扔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练吧。”就提前了开了院子。

    留下季泽懊恼地站在原地,暗骂自己不该嘴欠。

    之后几天两人都不咸不淡地处着,季泽有心道歉,却又觉得无从说起。结果就是,洛舒跑去拍戏了,他也没想出办法来缓和两人的关?系。

    却不知,洛舒并没有如季泽以为的那样恼羞成怒或者心有不悦。

    听到问题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怔然。上?一世,这些季青霜师门里?的功法都是他亲自教给洛子修的,如今他太?过想当然,只想着把这些功夫重新教还给他,却忘了想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编些靠谱的来源,实在是他的失误!

    没办法,实在是季泽表现得太?过淡定,就算洛舒最初有想过要编个谎言,可对方?提了一两次后就再?也不问,时间久了他也就忘记了。

    哪曾想会这么突然就把问题抛出来?!

    偏偏就在他说大话要给季泽当师父的时候!

    洛舒在那一瞬心虚难掩,也没好意?思再?想什么借口,只好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几天他看季泽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不高?兴,便想着不要去触霉头,等他生气过了再?说吧。

    事情就这么奇怪地拖了下来。

    论面瘫对情绪表达的不利影响。╮(╯_╰)╭

    于是,在洛舒离开后的这几天,除了学业考试和武学大赛,季泽就在琢磨如何道歉的事儿了。

    最后,他也没想出什么有新意?的招数来。

    反正洛舒弟弟喜欢他的画嘛(……),那他用心多画一张来赔罪吧。

    要是让半个月后收到他一封信里?两幅画的洛舒知道原因,一定呵呵他一脸!

    就这么心不在焉地走到院门口,随手推了两下,院门竟然纹丝不动,季泽才发?现,不知何人竟然将院子给锁住了。

    莫非是院里?负责打?扫换洗照顾起居的帮佣临时有事离开,所以才锁了门?

    奈何季泽不下山的时候,没有专门带钥匙的习惯,既然走不了门,那他只好爬墙了。

    从一个墙内竹林不太?密集的地方?跳入院中,季泽从斜后方?绕去主屋,刚一拐弯儿,却险些撞上?一名中年女子,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季泽发?现不认识,便随口问道,“新来的?”

    那女子张了张口,愣了几秒钟才道:“梁,梁管家让我过来换些东西的,已经都好了,我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那女子抬脚就想离开,却被季泽一把揪住了后领。

    “慢着!”

    山门里?雇佣的帮佣都是镇上?的本地人,基本没有会武的。而以季泽如今内里?小成的境界,若是不会武的中年女子,他怎么可能?走到拐角快撞上?了,都察觉不到对方?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不对劲,先发?制人就将还试图反抗的女子制住了:“梁总管让你来的?那去梁总管那里?问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