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杨见洛舒一瞬间?脸色变得极差,急忙补救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季总他还好好的?,把人先送回来让你放心?也是他亲口说的?,你放心?老板他这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洛舒却已经根本不去听他说什?么了。

    “相……信……”他怔愣了几秒,唇齿间?轻轻呢喃着两个字,看了看怀里的?小洛然,又看了看躺在跟前人事?不知的?父亲,眼中闪过挣扎。

    而就在此时,一直只盯着洛洋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车上纷争的?莫琅,却突然转过头,伸出双手,接过了洛舒怀里的?弟弟,定定地看了大儿子一会儿,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略带鼓励的?微笑。

    洛然仿佛被按下了开关键,下定决心?般深吸了口气,转身单手伸进了车前的?驾驶室,一把揪住了正在开车的?安自在的?领子,“停车!”

    安自在被吓了一跳,抬眼就在反光镜里对上洛舒杀气四溢的?双眸,心?脏吓得险些停跳,下意?识便听从了洛舒的?吩咐,一脚踩下刹车,却见车还没停稳,洛舒已经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跳下车往远处跑去。

    “你们?先去医院……”转瞬,他的?声音,车上人就已经听不见了。

    米唐:“……”

    嘀嗒:“……”

    其他众人:“……”

    洛然:“哥哥加油!”

    米唐心?累地叹了口气,不想再去管了,埋头继续手上的?事?情。这一家三口,也就昏迷中的?洛洋才是正常人!

    嘀嗒目瞪口呆地望着洛舒跑远的?方向,觉得此时的?好友,跟之前他所认识的?那个总是摔摔摔的?小伙伴根本就是两个人。

    而剩下的?几人更?是惊吓到无言:不是说洛家大少为人和善,而且平衡能力不太好,动作?过猛或过快容易摔倒吗?就刚才那一眼里沸腾的?杀气,别说直面的?安自在了,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旁观着都快被吓尿了好吗!再看看他现在,这都跑出羚羊的?速度了,身影一阵风似的?,明明还很?稳嘛!

    莫琅沉默地坐在急救床边,一手轻轻抚着洛洋的?手背,另一手揽着重新变得安静的?小儿子,疲惫地叹了口气,脸上再没有?方才鼓励儿子时的?坚强。

    她当然知道儿子就这么冲出去会有?危险,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绊住他,如?果……那么儿子今天?为了家人留在车上,就会成为他一生痛苦的?根源。

    不过对莫琅来讲,这样的?脆弱时刻永远都是短暂的?。

    她虽然受了伤没法帮上大忙,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能做!莫琅轻声向车里其他人借来了一部手机,拨通电话的?同时,示意?安自在继续开车赶去医院。

    “喂,爸爸,是我,我没事?,洛洋还没醒……嗯,舒宝和小泽那里,可能会有?麻烦……是武管委那里……”

    大儿子已经跑了,追也追不回来,大“儿媳妇”情况不明,急也没什?么用?。

    眼下最适合自己去做的?事?情,分明是告状嘛!如?果告一次状解决不了,那完全可以?再告一次!

    大半夜,始终焦急地等待着消息而没有?睡的?洛老和莫老,先后接到了儿媳/女儿打来的?电话。

    然后很?快,洛承山门一声大吼响彻山林;同在莫家等消息的?季老爷子,在听完老莫的?转述后,与之同时将矛头转向了武管委主席魏戟峰。

    在两位国?相和一位国?宝级武术宗师的?联合压力下,魏戟峰再也无法坚持对自家手下的?维护,灯火通明的?武管委总部大楼,很?快迎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洛舒一路狂奔,脚下不稳却有?惊无险地赶到了之前郝仁藏匿的?地方。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只让他心?头一沉。

    这座不大的?院落本就孤零零地坐落在这片荒郊,而此时,它更?是仿佛被什?么东西踩了一脚似的?,整个陷进了一个椭圆形的?大坑里,变成了一片废墟。

    与建筑物废墟融合在一处的?,还有?好几辆车子,也报废在里面。

    而将其包围的?这个深陷坑洞边缘,却完全没有?什?么爆破的?痕迹,仿佛是天?然就该如?此的?一样。

    洛舒站在坑边蹲下身,借着并不很?明亮的?月色,仔细探看了一番,才终于闹明白了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这座本以?为普通的?民居,多年?来甚至没什?么人知道郝家有?这么一处外宅,却竟是一个借助天?然地坑,经人工雕琢而造就的?大型连环陷阱机关!

    想不到,郝家竟还握着这么一个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