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地宫确实太暗了,即便他用尽自己的目力去看?,也不能将两人?动作中的每分每毫都看?清,可?这并不妨碍他对?两人?身手的欣赏。

    郝仁做人?确实不行,可?这一手轻功,可?以说是非常令人?惊艳了。

    不怪这人?喜欢搞事情,他确实是有那么点搞事的本?钱的。如果换做从前文国武林还没?有没?落的时?候,他这身法可?能也只能被赞个“好”字,可?到了如今这世道,这样的轻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冠绝天下”了。

    可?惜,郝仁现在不仅遇到了季泽和洛舒这样的克星:一个习武天赋极佳,年?纪轻轻一身内外功法就基本?能把郝仁比下去了;另一个虽然身法不行,可?内力修炼却同样堪称天才,更厉害的是擅于修改和补全各种功法,对?武学的理论研究登峰造极,简直就是如今整个文国武学界的救星。

    郝仁这些年?也依靠利益纠葛,发展了一些人?脉关系,可?惜在这样的绝对?实力碾压下,这些关系不堪一击——逃亡多日,竟无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这可?绝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心有正义,嫉恶如仇。

    同时?,他还老了。

    强弩之末,便是对?现如今郝仁的状态最?确切的描述。

    郝仁凭着轻功与季泽打到现在,出手快狠,招式诡谲,同时?他习武多年?,哪怕天赋比之季泽差得远,却也修得一身深厚的内力,并没?有白白长了季泽那么多年?岁。

    如果只论武功的深浅,哪怕季泽各方面?都更出色,天赋也高得离谱,可?就轻功与内力,如今的他与郝仁交手,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但郝仁老了,季泽却还青春年?少。

    没?有人?能抵挡住岁月的侵蚀。

    季泽有年?轻人?特?有的精力充沛、身体健旺,郝仁却没?有,他只有老年?人?特?有的精力不济,机能衰退。

    多日的逃亡生活,把几个年?轻的琨国人?都逼得神经衰弱草木皆兵,脸色更是差的像鬼一样。

    那么郝仁呢?

    他看?上去似乎依然精神奕奕,这不过?是靠武学底子撑着而已。

    两人?交手不过?片刻,容闫就已经能看?出郝仁的后继无力。

    此时?的郝仁,如果不试着拼一把,那就只能等输。

    可?季泽显然是个聪明人?。

    郝仁几次都想硬来,仗着经验拼招式仗着年?纪拼内力,却被季泽巧妙地避开了。

    显然,他也发现了郝仁的虚弱之处,对?方的体力精神显然经不起消耗,他没?必要与对?方在此时?硬碰硬。

    不过?是围观了这么一会儿,容闫对?季泽的欣赏之情就快要溢出来了。

    无论是他坚实且惊人?的武功底子,还是他临敌应变的灵活机智,亦或是他对?敌时?的沉稳耐心,更还有他在这短短的交手中不断完善自己的招式的能力,都让容闫惊叹、惊艳。

    不同于对?于洛舒所擅长的那些他完全不懂的东西的偏才式震惊,他对?于季泽,是对?武学上天才后辈年?轻有为?的赞叹。

    便是他自己现在处于郝仁这个位置,怕也是没?什么赢面?的,只能万般无奈地等输。

    真是前浪死在沙滩上。

    这么一赞叹,他就放松了对?洛·丧失正常思考能力·舒的监管,等他回过?神,发现洛舒竟已跟个鬼似的,不知不觉地贴到了那几个琨国人?后面?,为?时?已晚,拦不住了。

    事情几乎只发生在一瞬间,容闫脑门上的汗都给吓了出来。

    洛舒的行动却异常迅速敏捷,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无声?无息,站在最?靠后的那个琨国人?就倒在了洛舒手上,手里的木仓也被轻轻拿下,竟完全没?有被其他几人?发现。

    黑暗的空间给了洛舒最?好的掩护。

    容闫:“……”目瞪口?呆。

    万万没?有想到,传说平衡有问题而无法习武的洛舒,居然能有这么敏捷灵活的身手。

    说好的弱鸡呢?说好的只有内力好呢???

    难道说,之前那些传闻,都只是洛家放出的障眼法?那他们掩饰洛舒身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一刻,容闫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就亲眼目睹过?的洛舒摔摔摔片段,思维不受控制地往阴谋论的方向滑去。

    下一刻,洛舒又放倒一人?,然后身形一晃脚跟着崴了一下,一头撞歪了站在更前面?的琨国人?领头,木仓声?响起,显然不是走火,就是这人?被撞到手抖了。

    容闫:“……”再次目瞪口?呆。

    这一连串的变化,让他完全来不及反应。

    剩下的琨国人?也反应过?来,转头发现了后方过?来的敌人?,更发现了己方的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