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本公主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她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现在的她,应该是脸上毫无血色,嘴皮干到发白。丑死了呢?

    “公主一直都很好看……”

    “骗人的话罢了?君神医怎可把本公主这二八年华的人当成三岁小孩呢?”她笑了笑,道。

    “……”他沉默,半字不曾吐露。

    “君神医,你昨日答应过本公主,说等本公主好了后,便会多看本公主几眼,如今可还作数?”

    见她一直期待着答案,可他也不愿说违心话,心里甚是纠结。

    “你为何不说话?”她问道。

    “……作数。”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终是说了出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微地回应了他一个笑,也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

    次日。她又是一碗药下肚,这次反应竟比上次更加剧烈。

    她撑着床头,满脸痛苦。心口似乎被堵着了,一直闷得慌。

    “菀菀,你忍着些!”聂卿萦关心地安慰道。

    君暮澜站在一旁,本想靠近她看一看情况,但还是收住了脚。

    “噗!”一口污血吐了出来。

    聂卿萦轻微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污血能吐出来便好!”聂卿萦道。

    君暮澜顿时也松了口气。

    街上,某一客栈内。

    齐珉与石阙二人被派去现场查验尸体,现在刚好回来了。

    “太子殿下,熠王殿下!”二人拱手道。

    “可曾有头绪?”萧奕辞问道。

    “回殿下,从尸体来看不过只是普通的江湖杀手,其他的……无从查验。”齐珉道。

    “啪!”萧奕辞气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殿下息怒!”齐珉连忙压低了头。

    “菀菀那边怎么样了?”他舒了一口气,问道。

    “今日已经排出污血了,再过两日,便可痊愈!”

    “准备一下,两日后回殷城。”他冷声吩咐道。

    “是!”

    两日后,马车已经在客栈外面靠好,萧菀韵已经换了身便衣,站在一头。

    盯着那依旧是一席白衣的君暮澜。

    幸得聂卿萦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菀菀,该上马车了。”

    “哦!”

    她二人是女子,所以便坐马车。其他人一概骑马。

    一路上,萧璟翎便在后面看了君暮澜良久。

    顺时驱赶马到他跟前,道:“本王记得你。”

    “在紫菀公主生辰宴上和医馆之处是见过。”君暮澜淡淡地道。

    “菀菀似乎对你……”萧璟翎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草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肖想紫菀公主。熠王殿下不必多有强调。”

    “呵!本王岂是那种人?”萧璟翎笑道。

    “……”他这是何意?

    “本王深知,君公子医术了得,身份之事,有得改,入宫为官医即可。就是本王不知,君公子对菀菀心思如何?”萧璟翎试问道。

    “草民对紫菀公主……不曾有过那样的心思。”君暮澜紧了紧拳,波澜不惊地开口道。

    “看来是本王会错意了。”萧璟翎摇了摇头,无奈地道。

    马车内。聂卿萦看了看她,道:“这两日,菀菀倒是恢复得不错!”

    “嫂嫂,菀菀在想这要是回了宫,母后会如何罚我?”她突然道。

    “菀菀别怕,有你的两个皇兄护着你,母后不敢乱罚你的。”聂卿萦安慰道。

    她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本王可否问一下君公子,为何不喜菀菀?”

    “……”他选择沉默。

    “可是心中有了他人?”

    “……”他心中一怔。竟鬼使神差地说出来了:“她已经为人妻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

    多日赶路后的一个夜晚。几人坐在火堆旁,盯着那一处篝火。

    而萧菀韵,却盯着君暮澜看了不知道多久。

    聂卿萦身旁坐着的萧奕辞推了推她的胳膊肘。

    “唔?”聂卿萦疑惑。

    给她个眼神,自己领会……

    聂卿萦朝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另外二人。

    “咋了?”

    “……”萧奕辞眉头一皱。

    夫人,这是你自己干的好事,打算怎么收场?

    “额……”聂卿萦顿时无语。

    只是她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知道他们二人一个有情,一个无意?

    就当是乱点鸳鸯谱吧?她现在好像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啊?

    是夜,篝火冉冉。唯远处,传出了竹丝之乐。

    靠在树桩上的萧菀韵,微微睁开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大家还在熟睡,唯有君暮澜,不知去了何处。

    她站起身,随着声乐,寻了过去。

    月光洒满整个大地。一人正对月光,手持竹笛。伴着月色,吹响那唯美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