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一个如此心怀大义之人,怎么可能去杀害无辜之人?老臣认为此案另有隐情!”

    皇帝觉得他二人各有各的理,更是为难了。

    严宓反对道:“右相此言差异。这世上谁会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太子妃虽身份高贵,也曾做了不少好事。但此一时彼一时,这夜宸律法可未曾规定,身份高贵之人即使犯错便可免去死罪。”

    “何况天子犯法还得与庶民同罪,太子妃亦是如此。杀害一品诰命夫人,这全然是不将圣上放在眼里,一个异国公主,胆敢藐视皇权?”

    “老臣认为,皇上应秉公处理,以扬夜宸律法,让人人得而惧之。”

    “臣附议!”

    “臣附议!”

    ……

    下面几乎有半数人都赞成了严宓的说法。

    皇帝将目光放在萧奕辞两兄弟身上。

    “辞儿,你怎么看?”

    萧奕辞思考良久,站了出来,开口道:“儿臣全听父皇之言!”

    一旁的萧璟翎不免一怔。

    他以为萧奕辞至少会辩解一下,好歹这半年下来,他与阿萦也算相处已久,定然不会如此狠心。

    可令自己没想到的是,他连否认都不愿了。

    她若是知道萧奕辞如此说话,是不是会难过很久?

    她处处为他着想,不愿他与自己产生矛盾。所以他才会应下她当日那席话,不去找谢婉宁麻烦。他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她不愿意让他们二人因自己闹出不愉快来。

    可是萧奕辞干了什么?他连为她辩解一下都不愿意了?半年来的感情,就这样不值得他信任吗?

    “父皇,儿臣认为覃相说的不无道理。先前太子妃在外开医馆,为百姓诊病。后更是为父皇治了燕州恶疫。”

    “她如此善良,身为一个医者,只为治病救人。如今若是因为父皇与诸位大臣的误判,而滥杀无辜,恐有损父皇威严。儿臣认为谢夫人之案,理应彻查!”

    “熠王殿下,此案早已经成了定局,无需再彻查。人证物证俱在,如果老臣没有猜错,那人证便是太子府中的侍女,她亲口言说是太子妃与谢夫人二人因为矛盾,才大打出手,太子妃失手杀害了谢夫人。”

    “至于物证,更不用说了,连太子殿下都已然确认那凶器确实是太子妃之物。此案早已经水落石出,早该判罪了!”严宓反驳道。

    皇帝连忙摆了摆手,众人这才默声。

    “这严爱卿说的,朕认为言之有理。”然后看向萧璟翎,道:“至于翎儿,你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朕不能徇私枉法。太子妃既然已经犯了死罪,按照夜宸律法,理应赐死。”

    “父皇……”萧璟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帝打断了。

    “好了,此事朕心中早已经有了定数,诸位也不必多言了。”

    萧璟翎见劝说无用,心中暗自冒出了一个想法。

    就算真的会因为她得罪母后,他也心甘情愿。谢婉宁是唯一的突破口了。他就算是严刑拷打,也要让她为聂卿萦证明无罪。

    下朝后,萧璟翎便径直赶去了谢府。

    谢府大门口依旧是白绫挂之,里面一顿哀伤和低泣。

    他径直朝里面走去。

    谢婉宁脸色不大好,摇摇晃晃地跪在蒲团上。

    “郡主,您怎么看起来来脸色不大好?”一旁的素檀问道。

    “估计是近日守灵太累了。”谢婉宁只是随意说了句。

    但随即没有一会儿,便吐了一口血。

    “噗!”谢婉宁直直朝一旁倒去。

    “郡主!”素檀慌忙叫了一声。

    “小姐!”一旁守着的侍女见状过去查看情况。

    还未走几步,便听见了灵堂前的慌乱之声。

    “郡主,您怎么了?郡主!”素檀摇晃道。

    素檀连忙吩咐道:“来人,快将郡主扶回去!”

    萧璟翎快步走了上来。

    “她这是怎么了?”

    几人见状,连忙行礼:“参见熠王殿下!”

    “快把嘉宁郡主扶进去吧。”萧璟翎吩咐道。

    “是!”几人连忙应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才刚来这里,谢婉宁便吐血晕倒了。

    一定是背后之人知道了什么?不想让自己替聂卿萦翻罪!

    一侍女连忙将此事禀告给正在忙着照顾谢老爷的谢霖航。

    “奴婢参见大公子!”

    “何事如此莽莽撞撞?”谢霖航不满地问道。

    “大公子,小姐她吐血晕过去了!”

    谢霖航听后一惊:好好的怎么会吐血晕倒?

    他站起身,朝怡芳阁走去。

    怡芳阁内,郎中正在为谢婉宁诊治。

    谢霖航踏步走了进去。

    “参见熠王殿下!”他连忙行礼。

    “谢侍郎无需多礼。”

    良久,谢霖航问道:“大夫,小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