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聪明,乔装打扮成了一个樵夫模样,身着粗布麻衣,贴着假胡子,皮肤自然也没有放过,擦了一层锅底灰。

    这样……就不容易发现了。

    待她方便完,准备回大部队的路上。

    突然一把剑架在了她脖颈处。她感受到了那丝冰凉。

    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剧烈跳着。

    没那么倒霉吧?被发现了?

    后方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何人?”

    “……”诶?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见她不应,带着些不耐烦问道:“哑巴了?”

    “……”你才哑巴了,你全家都是哑巴!

    聂卿萦在心中暗暗吐槽了对方一顿。

    “转过身来!”对方命令道。

    见她不为所动,对方有些恼了,长剑更贴近她脖颈几分。

    聂卿萦一惊:玩……玩真的?

    她一个机灵,连忙转过身,跪在地上,念叨道:“好汉饶命,小的不是故意扰你清梦的!小的这就走……”话尽,便要起身离开。

    “慢着!”

    “诶?”聂卿萦顿足。

    “我有同意你离开吗?”他越听越觉得对方声音耳熟了。

    他好不容易寻了个清静之处,翻到树上睹月思人。哪知突然听到了树下有动静,这才下来查看……

    “我……”聂卿萦心头一惊。

    “如今已经是深夜时分,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萧奕辞问道。

    “……”你管我?

    她总不可能告诉一个大老爷们说自己在找地方方便吧?

    “说!”他冷声吐出一个字。

    聂卿萦心中一横,开口道:“我是樵夫,来这片林子里砍柴的!”

    萧奕辞扫了她一眼,问道:“柴呢?斧子呢?”

    “……”屁话怎么那么多?“丢了!”

    “哦?这话你自个儿信吗?”

    “丢了,今日本想砍完柴便直接回家的,哪知踩进了一个深坑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来。我又不是傻子,命不顾去顾柴?”聂卿萦卖力解释道。

    看她多聪明,说得多么有道理。

    没想到这临时发挥还是不错的。

    “呵呵,小的该说的都说完了,好汉如果没有什么事,小的就先离开了。”话尽,不等对方回话,便朝前走去。

    还未走出两步,就被某人拎着后领给逮了回去。

    “诶……”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家伙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骗人可不带你这么骗的……”萧奕辞满是鄙夷开口道。

    “……”你瞧不起谁呢?

    看清来人的脸,她心中一惊。

    萧奕辞?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眼熟?

    “刺啦!”聂卿萦嘴唇上的假胡子被扯了下来。

    “唔……”疼……疼死了!

    “你干什么?”她不高兴了。

    这人动不动就喜欢对自己动手。

    “胡子贴歪了……”他轻声道。

    “……”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办?

    “还装?”他提醒道。

    “没装,我装什么……”她不自主地接他的话。

    可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他不会是发现自己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聂卿萦没好气地问道。

    “你想逃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毕竟她这声音太耳熟了,不发现都难。

    “你不怪我背着你跟了过来?”

    “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可怪的?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能不能别说话说半截啊?她本就性子急好不?

    “夫人这脸涂得黑不溜秋的,本殿差点没有认出来。”他笑道。

    “我……”她好想给他一拳怎么办呐?

    竟敢骂她黑不溜秋?

    “前方有一个池塘,本殿带你过去,把你脸上这玩意儿给洗掉!”

    聂卿萦无奈,只好跟过去了。

    洗净之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你女子的身份不宜暴露,距离抵达乌城还有几日,到时候本殿再想办法给你一个身份。夫人只好委屈一下,多藏几日了。”

    “好。”她随意应道。

    反正这些时日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习以为常了。

    “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本殿!”他继续交代道。

    聂卿萦连忙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

    殷城,同和医馆内。

    几人按照各自的分工忙着各的……

    这时,一个浅衫身影的人走了进来。

    小豆芽抬眸看过去。

    熠王殿下?他怎会来此处?

    君暮澜走上前行礼:“草民参见熠王殿下!”

    “不必多礼。”他随意说了句,便朝隔着纱帘子的内室望去。

    “熠王殿下可是要找太子妃?”君暮澜察觉到了什么,便问。

    萧璟翎点了点头。

    “熠王殿下来得不巧,太子妃已经好些日子不曾来医馆了。”君暮澜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