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聂卿萦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受伤的臂膀上。

    “你受伤了……”

    “小伤,还死不了。”

    “事情是不是很棘手?”她突然问道。

    “你无需担心前线,只管将后勤工作做好。”他移开了话题。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如何去开口。

    她能如何,只要不给他添麻烦便是最好的了。

    “那你的伤……”

    这次他不再否认了,而是任由她给自己包扎。

    主事营内,萧奕辞召集众将领,在此议事,该如何去进攻檠军。

    “骞都,乃我军要地,唯有攻下骞都,后期的战事对我军才有更有益处。”萧奕辞持着毛笔,圈下了地图上的骞都城,分析道。

    “殿下说得对,骞都攻下,我军胜算才会更大。”一位老将军应和道。

    “严将军,孟将军,你二人认为该如何进攻,才能夺下骞都城?”萧奕辞问道。

    严漠开口道:“强攻骞都,我军未免会占优势,还是得采用智取与攻击兼顾……”

    “没错,末将赞成严将军之言,强攻我军可能会损失惨重。唯有智取,才是上上策。”孟汀雪开口道。

    “不妨说与听听。”萧奕辞道。

    “末将认为,应分散兵力,从多处发起进攻……”严漠解释道。

    择日,夜军在萧奕辞的带领下集中在骞都城下两百米之处。

    大军压境,空气瞬间沉重了几分。

    萧奕辞手势一下,众军做好准备,开始攻城……

    殷城,谢府。

    怡芳阁内。

    “战况如何了?”谢婉宁见素檀走了进来,连忙问道。

    “郡主,前线战况并不是很理想,两军交战数日,也未分出成败。”素檀摇了摇头,开口道。

    “……”辞哥哥一定不能有事,她心中万分担忧。

    “对了,那个女人在府上还算安分?”谢婉宁突然问道。

    “这……”素檀满是犹豫。

    “怎么了?”谢婉宁神色微变,问道。

    毕竟她和聂卿萦还有合作,打算一同查出杀害自己的娘的真凶。如今这都多少时日过去了。

    她那边连个屁也不曾放……

    莫非她与自己合作,是想诓骗自己的?亏自己还不计前嫌地想要同她合作一次,如今倒好,什么也不想管了。

    “奴婢听说,太子妃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出过府了,甚至有的时候进宫请安,也以身体不适,给推掉了……”素檀解释道。

    “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她一时半还未明白过来。

    “奴婢不知。”

    “也罢,本郡主便再给她一点时间,若是还没有下一步动静,就别怪本郡主同她撕破脸皮了。”谢婉宁冷声道。

    皇宫——长秋殿内。

    “缪月,你说嫂嫂有些时日不曾进宫请安,是因为嫂嫂身体不舒服?”萧菀韵问道。

    “嗯,是这样说的。”

    “不行,本公主还是得出宫看一下嫂嫂。太子皇兄远在边疆御敌,嫂嫂若是病了,那该如果是好?”萧菀韵思考良久,道。

    “那奴婢这就去给公主备马车。”

    她点了点头。

    马车的轮子轱辘声响彻整个道路……

    路程还未赶到一半,却被迫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缪月问道:“车夫,怎么回事?”

    “公主,是熠王府派来的人。”车夫提醒道。

    “皇兄派来的人?”萧菀韵疑惑。

    怎么这么巧,便在这里拦下了她?

    她起身挑开帘子,走了下来。

    石阙见状,连忙行礼:“见过紫菀公主。”

    “是皇兄派你来拦本公主的去路的?”萧菀韵问道。

    石阙并未回答,而是问道:“敢问紫菀公主可是要前往太子府?”

    “皇兄知道本公主会去那里?”

    “殿下让属下转告公主,不必去太子府了。”石阙压低脑袋道。

    “为何?”

    “殿下知道紫菀公主会问原由,便打算让属下直接告知于公主。”随后,他将萧璟翎交代给自己的话全部告诉给了萧菀韵。

    熠王府,书房内。

    萧璟翎一袭浅色衣袍坐在桌案前,小心翼翼地摊开握在手中已久的画轴。

    他盯着那幅画像,心中十分煎熬。

    阿萦,对不起,本王必须这样做,你才不会有性命之忧。唯有自己掌握了一切,你才能好好活着……

    他不敢保证,若是自己还要一如既往地去坚持,结果会如何?他无法以一己之力阻止谢皇后继续犯错……

    他也很自私,哪怕他已经查出了杀害谢夫人的真凶,那布局着一切事情的幕后之人。他还是不敢站在她面前,去坦明一切,那毕竟是自己的母后,他无法选择视而不见。

    萧奕辞与他终究会有一争,如今只不过是把所有的事情给提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