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说了皇帝的一些坏话。

    她回过神来,按了按太阳穴,道:“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永福宫内。

    太后双目紧闭,就这样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

    聂卿萦提着裙摆,夺门而入。

    “奴婢参见太子妃!”

    “老奴参见太子妃!”孙嬷嬷连忙行礼。

    “嬷嬷请起!”聂卿萦看向太后,问道:“可有让太医过来请过脉?”

    “回太子妃,太医把过脉,只是说娘娘是因为受了刺激,一时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只是,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娘娘也未醒,这才想起让太子妃入宫瞧上一瞧。”孙嬷嬷解释道。

    聂卿萦蹲下身,替太后把脉。

    良久,她写下一个方子,递了过去。吩咐道:“马上按照方子抓药,熬好便送过来。”

    聂卿萦坐在床沿边守了半个时辰,太后才微微转醒。

    “皇祖母,您可算是醒了。”她面露喜色。

    太后被孙嬷嬷扶了起来,瞧了瞧她。“这才几日不见,萦丫头怎么就变了个模样了?”

    “皇祖母,您要好好休息,莫要忧思过多,才能保重身体,不让殿下担心啊!”聂卿萦安抚道。

    “尘儿好好的,怎就出事了?哀家这是招惹到谁了啊,要这样对哀家的孙儿……”

    “皇祖母,您放心,父皇已经派了人去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殿下的消息,殿下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见皇祖母的。”

    “萦丫头,还是你懂事啊,宫里那帮人,时不时都要气哀家一阵子,唉……”太后满是无奈。

    安抚好太后,聂卿萦便不在宫中逗留,直接出了宫。

    出宫的路上,却无意间看见某处,萧璟翎正和一个不认识的臣子,好像在说些什么?

    “公主,您怎么了?”竹沥见她一直杵在这里,有些不解。

    “没……没事,快些走吧。”

    交代完事情的萧璟翎,转眼间便看见了路过的聂卿萦。

    他连忙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聂卿萦咂吧了一下嘴,见他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她现在心里真的很乱……

    萧奕辞下落不明,太后受刺激晕倒,真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还是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皇兄的事情,本王也听说了,你不要有太大负担,皇兄一定会化险为夷的。”他淡声安慰道。

    “嗯。”她只是轻嗯一声,便不再多言。

    “本王送你出宫……”他突然道。

    今天的她,话不知道比以往少了多少。

    母后派人干的事,他的心中却很是愧疚,也恨自己,不能告诉聂卿萦这件事。

    “多谢。”

    就这样,二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走到了宫门口。

    马车渐渐远去,他却觉得,她在一步步离自己更远了。

    石阙上前,突然道:“殿下今日不该冲动,去质问皇后娘娘……”

    “石阙,你僭越了。”他冷声提醒道。

    “属下知错。”

    萧璟翎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公主府,内院。

    缪月端着点心,心不在焉地走进了屋内。

    萧菀韵忙活着之前未完成的刺绣,似乎并没有多注意。

    “公主,这是您要的点心。”缪月随意说道。

    “放一边吧。”她微微抬眸,似乎从缪月的话中听出了几丝情绪来。

    只好问道:“缪月,你今日是怎么了?”

    “没……没事!”缪月连忙摇头。

    大意了,如今公主自己成日里在为自己的事头疼,她怎么就把情绪表露出来了。

    她现在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啊!公主本来就不高兴了,要是知道太子殿下他……

    还未继续想下去,萧菀韵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缪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公主?”

    “奴婢真……”她还是不想说出来。

    “缪月,你若是敢欺瞒本公主,本公主便将你调去浣衣局干苦力!”萧菀韵出声威胁道。

    缪月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并非特意瞒着公主的……”

    “说,到底瞒了本公主什么事?”

    “是……是太子殿下出……出事了!”缪月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什么?太子皇兄他……”她突然有些焦急,连忙起身追问道:“那现在太子皇兄怎么样了?”

    “皇上已经派了人去寻了,可……依旧是下落不明。”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本公主?”她有些不悦。

    “奴婢只是担心这些时日公主情绪本就不大好,若是再得知太子殿下出事……定会……”

    缪月心中一横,再次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奴婢知错了,还请公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