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熠王是在何处找到你的?”男人冷声问道。

    “城外的一处破庙不远处,原先熠王并非发现我,是我叫住了他,才一同城的。”聂卿萦解释道。

    “朕派那么多人在城外寻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找到的人,熠王便轻而易举找到了皇后,皇后不觉得此事有很大疑点吗?”萧奕辞试探道。

    聂卿萦心中一怔:这话是何意?莫非怀疑我突然被掳走是熠王殿下派人所为吗?

    “我被掳走一事,和熠王并无半分干系……”她努力解释着。

    “皇后怎么就那么肯定和熠王无关?”萧奕辞追问道。

    “昨日我未来得及提前说,我之所以出宫去了西街茶楼,是听邬良媛宫的下人亲自禀报说有那个人的下落,我当时一心想着抓住那个人,所以才独自出了宫,买通杀手想在茶楼暗杀那个人!”小豆芽的死和那个人有关,她不能置之不理。

    她也不想什么都依靠萧奕辞去办,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为小豆芽报仇雪恨。

    每次一想着自己只能被人护着,什么也做不了,她都会觉得自己无用。

    当初看着大王兄死在自己面前,她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与其依靠别人,她更该自行独立。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的武功那么厉害,连江湖杀手都伤不了分毫,这才被人给掳走的,熠王真的与此事无关。”

    “那个一直暗藏在宫里的人,真的就是之前那个匪首?”萧奕辞冷静下来,问道。

    怪不得自己前脚刚召了邬良媛二人问话,后脚派人去邬府捉拿,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原来那人另有计划,让邬良媛寝宫的下人给聂卿萦下套,骗她去茶楼,然后趁机掳走了她……

    见他双拳握得越发的紧,眼神愤怒至极。

    “你……还好吧?”聂卿萦试问道。

    她不过是说清事实,萧奕辞情绪没有必要转换这么大吧?

    心中怒火更旺,萧奕辞气得直接一拳砸在一旁的柱子上。

    把聂卿萦和周围的宫人吓了一跳。

    聂卿萦连忙冲了过去,拽住他的胳膊,怒声质问道:“萧奕辞,你又发什么脾气?”

    她说了萧璟翎与此事无关,萧奕辞没有一点误会了别人的愧疚感就算了,还无缘无故生起了气。

    “呵……可真是讽刺啊?仇人在宫中平安无事……”他可真是无用,杀害皇祖母的真凶就在宫里,他查了那么久,到现在也没有为皇祖母揪出真凶,将人给凌迟处死,抽筋剥皮也不足为过。

    暗自杀害了皇祖母然后嫁祸给聂卿萦,好让自己对聂卿萦深恶痛绝不止……

    眼下倒好,竟敢把主意直接打到自己的女人身上。他发誓,绝对不会让杜祈枭好过,他定要让杜祈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杜祈枭一次又一次针对聂卿萦,想要她死,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引起的。

    聂卿萦又何时得罪过他?

    所有疑问,只要抓住了杜祈枭,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什么仇人?”聂卿萦一时没有理解他突如其来的话。

    萧奕辞双手按住她的肩头,怒声道:“当然是杀害皇祖母的真凶!”

    她震惊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真凶?真凶……”

    原来,皇祖母的死也是那个杜祈枭做的。为了嫁祸给自己,费的心思还真不少。

    她只恨自己苦心规划,结果伤不了那个杜祈枭分毫。

    小豆芽大仇依旧未报,她又突然得知杀害皇祖母的真凶是那个匪首。

    那个人身上秘密太多了,此事说不定还会牵扯到覃妃,不然当初为何要杀小豆芽灭口。

    可杜祈枭杀皇祖母又是为何?报复她吗?

    曾经自己说的话,杜祈枭怕是从未听进去过。他是见不得自己过得好,就要让她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骂和厌恶吗?

    “皇祖母是杜祈枭害死的,他就该死,该为皇祖母和小豆芽二人的死,付出惨重的代价!”聂卿萦颤抖着唇,怒积于心。

    “只是眼下他又躲在了什么地方?就算要报仇,也要找到人才能……”萧奕辞暗神,忧心道。

    “昨日杜祈枭为何要引你去茶楼,将你掳走却未伤你分毫?”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问道。

    他还能清晰记得,之前杜祈枭几次三番要置聂卿萦于死地,而这一次,只是掳走了人,又完好无损放了她,究竟是为何?

    聂卿萦拿出那副图案,递到他面前,道:“你且看看这副图案,可有见过?”

    “昨日我被杜祈枭掳去了一个陌生地方,那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人的脸。有一个神秘人,他带着面具,他向我索要一件东西,见我未带到身边,便直接让人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