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苏念白眨了下眼,回忆起昨晚那带有绯色的梦,脸蛋红扑扑的。

    破碎的画面如海潮般涌来,他还记得,鹤神在他耳边哑声喘着。

    苏念白耳尖发红,可能是快要和鹤神见面,白天的潜意识投射在深夜中。

    他竟然这么大胆的想一些不该想的,苏念白羞耻地绞着双腿。

    突然,大腿内侧的伤口疼的他直叫,他撩开衣服一看,顿时愣住,不为别的,就因他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

    更要命的是,环顾四周,房间不是路词学长订好的标间。

    苏念白一噎,可怕的想法在脑中闪过,昨晚难道不是梦?!

    啊啊啊啊啊啊,苏念白抓狂似的一头栽在枕头上。

    他将自己裹成一个茧,雪白被子带来的安全感依旧让他无法镇定。

    记忆混沌交织,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苏念白慌得找不到线头,要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那是谁。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连忙直起身子抖抖索索穿衣服。

    衣服是湿润的,穿在身上很凉,苏念白冻得一激灵。

    这个关头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由于过于惊恐,腿对不准裤管,连续穿了两三次,终于才套好衣服。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拔腿就想跑,倏的,瞥见柜子上的纸条。

    纸条上写的:下次别喝那么多 鹤望臣。

    苏念白双眼猛然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着急忙慌地想出门,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扑到地毯上,伤口又被扯了一下。

    出房门时,苏念白走路姿势有点瘸。

    刚好,隔壁房间走出一对年轻男女。

    女的打了个哈欠,眼下还有黑眼圈,开口就是抱怨:“还是二星级酒店,隔音也太差了吧,昨晚隔壁那两男的我真是服了,叫得我一晚上没睡着。”

    男人声音也很是疲惫,“回去我就上app投诉。”

    然后,两人就看见一个一瘸一拐的背影。

    女生悄悄说:“诶诶诶,你说,不会就是前面那人吧,他走路姿势有点不对劲啊。”

    男人说:“好像是有点,应该就是他吧。”

    苏念白身子一僵,咬牙摆正自己姿势,快步走进电梯里,疯狂地按关门键。

    *

    鹤望臣回酒店时,手上拿着膏药,顺带还买了碗鱼片粥,粥刚出锅,热气腾腾。

    “哇,哪个女生这么幸福啊,男朋友一大早出去买粥?关键是还长得那么帅?!”

    “可是酒店不是有餐厅吗?”

    “一看你就是没谈过恋爱的人,酒店的能和自己亲自出去买的一样吗!”

    两位女生手挽手小声说话,鹤望臣关上电梯门。

    刷开房间,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鹤望臣眉头紧蹙,带着腿上的伤跑哪里去了。

    他打开手机想打电话,恍然发现,自己没有苏念白的联系方式。

    顿了顿,他点开小朋友的头像,按下语音。

    接到鹤神电话时,苏念白还坐在校门外的快餐店,现在的他,急需一杯加了全糖的奶茶。

    才做了不知羞耻的梦,苏念白不知道鹤神一大早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他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平常,“鹤神?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听着对面怯生生的嗓音,鹤望臣将手上的东西放桌子上,“你现在哪里?身子舒服吗?”

    苏念白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眼手机屏幕,昨晚鹤神的叮嘱历历在目,都告诉他少喝点酒,他怎么就贪杯了,还误事。

    他丧着一脸说:“我很好啊,在酒店睡觉呢,昨晚学长把我照顾的挺好的,你别担心。”

    酒店空无一人。

    鹤望臣嘴角的弧度一瞬拉了下来,他有点想不通。

    苏念白吸了口奶茶接着说:“鹤神,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寝室换身衣服。”

    鹤望臣还想再说什么,电话一下被挂断,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望着桌上的药和粥。

    *

    苏念白开门动作很小心,还是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宋意可。

    上铺的人探出脑袋,揉揉眼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寻呢?”

    上午第一节 课是九点,现在八点不到。

    苏念白张口嘴巴,小声地说:“我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再和你解释。”

    宋意可点点头,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也睡不了几分钟,就下了床。

    寝室的另一人任平,睡得还沉,打着轻酣。

    苏念白面容纠结,他想起来昨晚的事,实在不敢确定那人是鹤望臣。

    细节他模模糊糊的记不大清,但还记得有人和他相贴的极近。

    隐约记得腿间的手,修长有力,上面覆着粗糙的薄茧,温柔的指腹,烫人的掌心,以及弄得他很舒服的技巧。

    如果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了的话。

    那他不清楚鹤望臣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他很想当昨天的事情这是假的,但陌生的环境,身上的衣服,腿上的疼......以及那零零散散的记忆。

    他看了眼同是gay的宋意可,很纠结要不要问问他。

    宋意可看出他的犹豫,直言道:“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苏念白眨眨眼,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手机一震,宋意可打开微信,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都在寝室你给我发消息。”

    苏念白坐在板凳上,双手环膝,凝重地点头,“不然我说不出口。”

    宋意可朝他摆摆手,“算了,你打字吧。”

    苏念白啪啪敲手机。

    【苏念白】:我有一个朋友

    【宋意可】:滚。【苏念白】:好吧,就是我,昨天晚上有位学长......

    【宋意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为自己是和网恋对象在做春.梦,但又好像和学长发生了那些事,你又不确定?

    【苏念白】:对啊,但我衣服又被人换了,而且我不知道他对我做到哪种程度。

    【宋意可】:会不会是你喝吐了,学长只是给你换衣服。

    【宋意可】:对了......你后面痛吗。

    后面?什么后面。

    两秒后,反应过来的苏念白大脑轰的炸开,一张脸红的似火烧一般。

    【苏念白】:不不不不不痛!

    【宋意可】:那不就没事了,你别想太多,可能就是单纯的做了个梦而已。

    苏念白脑袋乱成了浆糊,猛地想起什么!

    【苏念白】:可我有分明听见他......在我耳边喘,还有我大腿内侧红了一大片。

    宋意可受惊般地从板凳上猛地起,差点叫出声。

    他咽咽口水,见多识广的他接着打字。

    【宋意可】:我靠,他该不会是用你的腿磨着做了那档子事吧。

    【苏念白】:???

    宋意可手舞足蹈,悄悄给他科普苏念白陌生的知识。

    由于他的话太过吓人,苏念白两眼茫茫然地上完课,什么都没听清。

    中午回寝室时,顾寻也下了课,“对了,小白,你昨晚没事吧?听说你和鹤望臣住在一起?”

    苏念白把书放到桌子上,听见“鹤望臣”三个字,脸异常烫,嘴上不停念叨着:“腿、腿、腿......”

    苏念白面红耳赤地低头看脚尖。

    顾寻:“?”

    苏念白手里攥着的手机忽然轻轻一震。

    【鹤神】:你下午有空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苏念白喉结滚了滚,神经紧绷的他亟需一个缺口来发泄情绪,他将目光投向鹤神。

    【小朋友】:鹤神,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篮球队里针对我的老成员吗?就是篮球打得最好的那个。

    苏念白在的篮球队,就是路词的篮球队,球打得最好的,不就是他?

    所以,小朋友之前以为自己训练他是在针对他?

    鹤望臣若有所思,输入消息:【那件事情我可以解释,我不是在针对 】

    他话还没打完,对面比他更快发来一条消息。

    【小朋友】:我觉得......他可能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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