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望臣垂着眼睫,微微一笑,“抱歉,我不妨碍你们工作了。”

    说完他摇摇手,头也不回地走出警局。

    他点开小朋友头像:【顾寻情况怎么样了?】

    苏念白瞧了一眼病房里还在昏睡的顾寻,收回视线敲手机。

    【小朋友】:流了太多血,还在昏迷中,听医生说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鹤望臣蹙了蹙眉:【在海市这边住院?】

    【小朋友】:嗯,我帮他请好假了。

    【鹤神】:那我现在过来吧。

    苏念白刚想打字让他回去休息,对面就猜到他的想法。

    【鹤神】:不准说不用。

    苏念白笑了笑:【好。[比心心]】

    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稍抬头,就看见依靠着墙的懒神。

    和往日一样,懒神整个人周身弥散着懒洋洋的气质,像是提不起精神。

    之前听三木说,他整晚整晚训练到凌晨三四点,白天又睡到中午才起床。

    每天都睡不够,才给自己取这名字。

    “懒神,你先回去吧,我哥已经没事了,今晚多亏你帮忙呀,差点连累到你了。”

    “叫我谢星澜就好。”

    苏念白微微一怔,然后点头。

    职业选手多用游戏昵称,咋一听见真实姓名还挺奇怪。

    谢星澜手上的血迹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去卫生间洗干净了,只剩袖口上还沾染有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的,像是残留着余热。

    一想到顾寻扑在他身前的画面,他心里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当刀子插向他腹部时,他都忘记了自己是职业选手。

    最精贵的就是这双手。

    谢星澜:“顾寻是你哥?亲哥吗?”

    苏念白:“是呀,怎么了吗?”

    “哦,没事,”谢星澜眨了眨眼睛,又问道:“那你之前动态说的哥就是他吗,他真的是萌猫高层?”

    许是谢星澜的表情在赤.裸裸表达这么蠢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萌猫的高层。

    苏念白扑哧一声笑出声,“不是,萌猫高层是我的大哥,叫顾叶,我有两个哥哥。”

    谢星澜果然如此的表情,淡淡点头。

    听他这么一问,苏念白忽然想起答应粉丝比赛结束开直播的事情。

    登上萌猫一看,路人和粉丝们又在他的原动态下吵了不知多少层。

    从说他畏罪潜逃一路到挨个挨个猜究竟是哪位高层包养了他。

    他编辑动态。

    【white:抱歉,今晚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家人生病住院了,不用乱猜了,我哥是萌猫总裁顾叶,真的是亲哥,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两秒后,他收到提示,懒神转发了他的动态。

    【懒神:就是这样。#white:抱歉......#】

    苏念白说了声谢谢。

    谢星澜:“没事。”

    他掏出手机,登上王者荣耀,苏念白听着熟悉的动画音效,还以为谢星澜起了兴致打算开一把。

    谢星澜在密密麻麻的好友申请中,找到【天下第一帅】,点击好友通过。

    再点开背包,想送点康乃馨的花束道具表示感谢。

    康乃馨没找到,倒是找到浓情玫瑰。

    他随手点了几个送出后锁屏将手机扔衣服兜里。

    “其实......我觉得顾寻不应该叫天下第一帅。”

    苏念白:“嗯?”

    “他应该把id改成天下第一蠢才对。”

    毕竟没人会蠢到真的像小说里那样用身体为别人挡刀。

    苏念白:“......”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之内完结,嘿嘿嘿。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钮钴禄富贵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茉莉花茶 30瓶;47638407 28瓶;

    你的世界、暗香盈袖 10瓶;

    乐于你生 1瓶;

    第102章 猝不及防

    说是这样说, 谢星澜表情淡淡,眼里并无鄙视的色彩。

    接到教练的消息,教练问他今晚什么时候回去。

    总决赛告一段落, 他们一般都会有一个一周的小长假。

    est战队回燕市的机票时间定在明早上午。

    谢星澜往病房的方向望了两秒, 他刚听见医护人员建议顾寻留院观察一周, 犹豫再三后, 谢星澜回复教练说:“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燕市了。”

    在医院病房外守着的家属并不多。

    事发突然, 顾寻被送到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三甲公立医院,医疗资源本就不够用,住院陪护也要提前申请,苏念白和谢星澜困得打哈欠,也只能坐在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

    谢星澜垂着头, 坐在苏念白旁边一动也不动,搭在膝盖上的手纤细漂亮, 看上去很适合干一些浪漫的写写画画。

    和打游戏一点儿也不搭。

    苏念白在心里这么想。

    晃眼看见对方指腹薄薄的茧和因长期托手机些许变形的小拇指, 苏念白才确定眼前这人是kpl的冠军。

    见谢星澜好像要和他一起守夜的架势, 苏念白不由得劝说:“我哥现在没事了,不然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谢星澜稍抬起头, 掀了掀眼皮, 医院冷白灯光照拂着浓密乌黑的眼睫, 在他眼眶下拓出一小片暗影。

    苏念白听见他说:“我再留一会儿吧,至少等顾寻醒来,我想向他当面说一声谢谢。”

    顾寻帮谢星澜挡刀的画面苏念白也看见了,听他这么坚决, 苏念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鹤望臣出警局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之前接到鹤只只的电话说她已经没事了,他让她先回思北公馆休息, 医院这边有他们看着就好。

    路过24小时便利店,他买了一些垫肚子的面包和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到医院问清病房号,刚走进走廊就看见苏念白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听见脚步声,谢星澜盯着男人看了两秒,才神色如常打招呼道:“鹤神。”

    鹤望臣挑了挑眉,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苏念白旁边坐下。

    这过程中,少年听见动静,要醒不醒地揉了揉眼睛,闻到熟悉的清冽味道后就很安心地又睡了。

    鹤望臣很自然地揽着苏念白,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做完这一套动作后,鹤望臣长腿抵着地面,慢悠悠回话:“嗯,辛苦你了,我这儿买了一些面包,要吃点吗?”

    谢星澜摇摇头拒绝。

    他眨眨眼睛,盯着面前极为亲密的两人,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们......”

    “怎么了吗?”

    谢星澜下意识将心里的疑问抛出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别人的隐私。

    他连忙补充道:“抱歉,我多嘴了。”

    鹤望臣无所谓应了声后,说道:“没事,和你想的一样。”

    谢星澜微张着嘴巴,惊讶地消化这个消息。

    “鹤......望臣。”累极了的苏念白发出呓语,用脸蛋蹭了蹭宽阔的肩膀,鹤望臣搂着腰的手紧了紧。

    *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缝洒在苏念白脸上。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窝在鹤望臣的怀里。

    耳朵贴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头顶上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苏念白眸光微动,茫茫然看着复古华丽的房间装饰,才猛地记起这是在思北公馆,可他昨晚不还在医院看护的吗。

    他小心翼翼挣脱怀抱,刚直起上半身,睡他旁边的鹤望臣就醒了。

    “昨晚半夜你哥赶过来了,就让我们先回来休息了。”鹤望臣下巴亲昵地抵在苏念白的肩窝,哑着嗓子解释,“起来的话就收拾收拾吧,叶哥让我们先回燕市,这几天他就留在这边照看顾寻。”

    苏念白还要上课,昨晚因为顾寻住院,辅导员也只是同意他周一请半天假期。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小鸡啄米似点头。

    鹤望臣起身,换好衣服后,这才发现苏念白不知何时又窝回雪白的枕头上了,少年身上只穿了一条纯棉的内裤,细直的大长腿大喇喇地夹着被子,全然不在意这房间还有另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