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誓河?”

    “哎呀,先去,先去,有时间再解释,到了晚上这里有恶灵的,我可不想待。”

    难道一直乌漆抹黑的还是白天啊,我心里犯嘀咕,又不想遭遇什么不测,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路过巨龙大哥,它鼻子一声喷响,让我这个兴奋~

    马车的雕花木门被文明仗缓缓推开。

    我抬眼望去,暗自吃惊,看着几坪大而已,里面却是豪华大厅,十来个男男女女喝茶聊天,全是西欧范儿,当然,眼睛头发的颜色都有些不对劲,难不成是妖魔鬼怪……

    “这位英俊的小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额……”我看了看差点被我忽视掉的绅士,这金发蓝眼,整个一万人迷小贝,忙清清嗓子:“我是想搭车……啊,我从守誓河回来,班车已经走了,今晚又有些急事……”

    “守誓河,恩,正是汛期,彼岸花已经开了吧……”他有点神游。

    牧羊犬一个做作的咳嗽。

    燕尾服帅哥反应过来,让了个道儿,说:“哦,当然,能帮你我很高兴。”

    我没等他第二句话,连滚带爬地就冲了上去,直奔满台的茶点水果。

    牧羊犬又嘟囔:“不要惹事……找个角落老实坐着。”

    它说晚了,全马车的怪人都已经盯上我了。

    当然,我有必要重申一下我的着装。

    耐克短衣短裤,斜挎个包,运动鞋沾了不少泥。

    他们豪华礼服,标准老外脸,不看才怪。

    我干笑两下,浑身僵硬的在角落的圆桌旁找了个椅子坐下,旁边只有个呼呼大睡的小姑娘。

    “吓死我了你,不要乱说话,听见没?”牧羊犬长舒一口气,小爪子摸摸额头。

    我感慨:“其实这里人还不错。”

    一不小心,声音大了,又是全体注目礼,小猫差点背过去,恨铁不成钢的磨牙:“大哥,这里没有人类,你在找死嘛?”

    满身冷汗的转身过去,我一把抓下小猫,问:“你说的魔域,是不是就是……就是……”

    “什么?”葡萄眼困惑。

    “死人待的那个地狱。”我好不容易说出来。

    它莫名其妙的:“对啊。”

    我又压低声音:“那……那我不是死了?”

    “你神经病。”牧羊犬断言。

    “可他们……是不是鬼啊?”这才是我所关心的。

    “有的是吧,她就是。”牧羊犬指指我身边依旧沉睡的小丫头。

    我胆寒的定睛一看,白白的小手,长长的睫毛,还呼呼的流着口水……

    “她会吃了我么?”

    牧羊犬貌似对此类问题忍不可忍,张开嘴别着小尖牙就是一口,我吃痛松开,它飞的老高哼哼着:“累死了,我要睡觉,你老实点哦。”

    话毕不负责任的钻到对面红木书柜的两本书中间就没了影子。

    …………什么玩意。

    我有点心虚的回头偷看,还好,又都聊上天了,鬼怪果然没多少好奇心。

    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思绪。

    现在,我处于地狱,而且是分了好几层的地狱。

    我把关于自己的事情全忘光了。

    知道的也是些人类常识。

    龙拉的魔法马车正在驶往传说中的魔域首都,我要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这些鬼其中的一员。

    此外,重点补充,他们对人类应该十分的不够友好。

    好赖这儿的鬼习惯貌似和中世纪欧洲差不多,本人使劲装模作样还能混过去。

    某位哲人说过,在对环境一无所知的时候,偷听别人说话是最快捷的适应途径。

    随着车子的逐步平稳,我百无聊赖,鼓足勇气爬坐到两米外的椅子上去,果然,鬼话变得清楚不少。

    一个白的跟纸似的女人盘着曲卷蓬松的黑发,端了被血红的东西,口音奇怪的抱怨:“都怪你在林芝拖拖拉拉的,今天思慕新款限量版在哥特亚斯上市,是月亮石的耳环,我想要很久了,等回去一定早被买光。”

    她对面的男人看上去更为年轻,随意的衬衫长裤,漂亮的金眸一瞟,又低头玩起塔罗牌:“莉莉,你已经买了很多了,而且,你不带耳环更美丽。”

    女人放下酒杯,一抬手,白手套间就出现了个银镜,她伸着雪白泛着蓝色血管的脖子左照又照,还是满脸怀疑:“是么?”

    我汗,你们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急死我了。

    “恩?”女人对自己丧失兴趣,一把弄乱了那男人的牌阵,满脸严肃:“你耽溺于预言学没有好处,这已经过时了,还是准备准备夏季考核比较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