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灵大人和丹雅将军的新闻战究竟意在何处,是否……”

    “殿下昨日在酒店与女星约会曝光,难道你们的感情出现裂痕?”

    被推搡的实在难以坚持,我大手一挥,指着对面的记者就喊:“到底是谁在造谣?”

    结果,第二天《法师日报》头版:《年度流行语正式出炉》。

    手握住柜子门停了停,我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打算收拾东西回寝室补觉。

    这群变态也是忒厉害,几节课上的光那眼神就能压死我,真是标准天妒英才,苦我心智劳我筋骨。

    打开木门随便翻了翻,正准备挑拣,身边忽而淡淡清凉。

    这是他出现时魔法阵带来的独特感觉。

    我没回头,猛的把柜子摔上,拿着校服长袍打算离开,谁知道梅因又变成了少年的样子,没瞅到使劲一撞,害得我俩都差点摔了。

    “米莱……”

    他白细的手吃痛的摸了摸光滑的额头,嘴里嘟囔。

    “你还想干吗?”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满不在乎的侧头问他。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生病……”

    “我干嘛要生病,你才生病了呢。”

    心理烦躁的不成了,绕开他直径往前走去。

    谁知忽而被温暖的怀抱搂住,这个王八蛋,变形练得倒是利索。

    “我是病了,我不该欺负你,弄得我现在想你都不能见你,我很难受。”梅因声音清淡而温柔,把空气弄得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放开我。”

    他没动,僵了下。

    “放开我。”我的声音更冷。

    梅因终于缓缓松下禁锢。

    我鼓足了力气回头,没敢看他的脸,只把视线停在他修美的脖颈和干净的衬衫领口处徘徊。

    “你不要再来烦我了,也不用愧疚,那无所谓,只不过我实在希望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懂了么?”

    “你没觉得无所谓,你生气了。”梅因手拉住我手腕。

    这种亲昵让我毛骨悚然,总觉得他是在透过我摸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温热的触觉分外诡异。

    “米莱,我那天只是喝了点酒,以后不会了。”他说话竟然还有着隐约笑意,令我更加不舒服。

    “少来。”我使劲抽出手,边揉边撇撇嘴角:“你是那种喝不多的,我听说过。”

    梅因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愤愤抬头,质问:“有什么可笑的吗?好啊,让大爷扒了你的裤子,大爷就不和你计较了!”

    清透紫眸动了动,顺柔的黑发随着点头在衬衫上滑落下去,梅因还是微弯着嘴角:“好啊,随你。”

    说完还把双手一抬,很大方的看着我。

    我承认我不敢动他,便悻悻的收回目光,转了话题:“算了,当我没说,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梅因没有收回手,而是径直又搂过了我,十分用力的窒息拥抱。

    他刚想说什么,储物室的门忽而打开了,我惊慌中想回头,却被抱的更紧,只能听到是一群脚步纷纷的停滞。

    梅因约是看了他们两眼,致死的寂静。

    我忽然计上心来,极度想摆脱凌西给我带来的麻烦——要知道,梅因是从来没有花边新闻的,不是因为他要做卫道士生活检点,而是……你知道,就如同我不敢去拉他的裤子一样,没有哪个记者愿意自找麻烦。

    很故意的放软了身子,反手抱住了梅因,我微微抬脚吻到了他的嘴唇……的旁边。

    反正,这在后面看来是一样的。

    紫眸微微错愕的和我对视。

    而后,一声有点颤抖的细微声音传过来:“对,对不起。”

    说完就有凌乱的跑远的脚步声。

    天啊,青碧。

    我记什么心什么来啊。

    梅因说,不要活在别人的眼睛里,你快乐,就没人能让你悲伤。

    我想,是的。

    随便那些不相干的人怎么去看,如果我自己问心无愧,那就够了,友好,情意,诸如此类的东西从来也不是能等来求来的。

    只不过,有个人,我不愿意伤了他的心,他却伤了我的心。

    “幽夜之所以被称为死神,就是因为他在神族近代七战时率领了著名的死亡骑士团,这个军队全部由失去灵魂的黑巫师组成,抗魔,嗜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强盛时曾有一千万骑士,幽夜性情难测,一度攻下的都是死城……”

    好学生就是孜孜不倦,青碧愣是比别人又多修了几门课程,我听着近代史老师口沫横飞的讲述七战逸闻,满头黑线,他却还是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