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能不介意这件事情?”他问。

    呸,只有你这个滥交的家伙才不会介意这种事情,我心里暗骂,嘴上更毒:“不介意?那就请尊贵的陛下做一件您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情来看看,兴许做完了大家的心情就会好一些,你说呢?”

    明晃晃的玩弄,不气走这厮才怪,我暗爽。

    梅因静静的看了我三秒,忽然间真的做了件让我出乎意料的事情,让整个宴会一片死寂。

    他他他……他竟然单膝跪到了我面前。

    梅因拉起我受伤的手,优美的脸庞抬起来,紫眸专注的看着我。

    估计小提琴手都吓着了,音乐戛然而止,只有那些灯光依旧轻淌,如梦中流彩氤氲。

    “米莱,对不起,我没有想过那样做会伤害你,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很温柔,还把我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了亲吻。

    因为觉得缠着纱布再带手套会不好看,来之前我就直接把伤口□了。

    也许是他的触碰,白色的手套上渐渐晕出了鲜血。

    刺目的红色让傻掉的我清醒过来,触电似的抽回胳膊。

    这是什么姿势啊?!

    喘了好几口气我才勉强冷静下来,俯身在仍旧跪在原地的梅因耳边说:“还是想想我要是像你一样做,你会怎么原谅我吧,是不是?”

    说完,吃痛的握住收口开裂的手指,头也不回的从这个是非之地离了开去。

    哥特亚斯的天气真是特别会配合本少爷,好好的夏日午夜忽然就响起雷声。

    估计这个宴会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谁敢和他们的完美陛下说话了。

    药滴在有点溃烂的伤口上,很疼。

    我呲牙咧嘴的拿着棉签给流着血的无名指涂抹,十指连心,终于忍到崩溃,拿着药瓶径直全部冲了下去,然后捧着湿嗒嗒的手在床上装死。

    外面果不其然的下起了大雨,如同隔世的水声敲打在床前,洗刷掉了这个城市的浮尘。

    想起在宴会上的恶作剧,我微微的解恨。

    虽然并不想让梅因那么丢脸,我明白,这根本不是冤冤相报的事情。

    但就是很气,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张完美的脸扯歪让他跪地求饶。

    我没事臆想着,然后忍不住嗤笑自己:米莱真是出乎意料的小心眼啊。

    “你笑什么?”

    干你什么事,我疲倦的翻了个身……恩?!

    半秒之后老子反应过来,如同被火烫到了,鱼跃而起。

    我、的、天!……这小丫头哪里来的!

    目瞪口呆的看着趴在床前的五岁以下女童,简直活见鬼了。

    她撩了一下洋娃娃般柔顺的蓝色长发,眨着紫色的大眼睛,一幅烟视媚行的傲人姿态:“本宫在问你笑什么,怎么不回答?”

    使劲咽了下口水,我结巴:“你是谁,从,从哪进来的。”

    小女孩麻利的跳上床来,拖着小裙子一扬下巴:“我是蓝烟,你苯得竟然连本宫都认不出,还敢戏弄我儿子。”

    我猛然摸向自己的耳垂,果然,那个阴魂不散的耳钉没了。

    “你不是……”

    鉴于蓝烟的大名,我压抑住拎起她后领的冲动,小心翼翼的问。

    “笨蛋,我的能量是早散了,旧物留个幻影不可以吗?本宫又不是什么低等法师。”小女孩趾高气扬。

    “嗨,你早说嘛。”我大咧咧的盘起腿打量她,兴许这公主现在还不如我呢。

    小蓝烟不太满意我的轻软怕硬,微微皱起眉头。

    “你突然跑出来干什么?”我问。

    “不许欺负我儿子。”她娃娃音言简意赅。

    反应了半晌才想起她儿子是哪位,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我哪敢,从此以后我和梅因两不相干,你放心好了。”

    小蓝烟闻言突然变了态度,可怜吧唧的拉住我的衣角:“梅因很可怜,不要欺负他。”

    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从小只有我关心他,我又死得早,他好不容易喜欢和你在一起,你不能不要他。”紫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

    “他不是有什么雪路吗?”我从鼻子出气。

    公主大人忽然爆发,啪给了我一小巴掌:“莫提那个贱人!”

    ……捂着脸我头顶三道黑线:果然本少爷不是最喜怒无常的生物。

    小蓝烟象是摆清了彼此的位置,转而笑得甜甜的企图以理服人:“梅因不懂事情,缺点很多,但你和他讲他会改好的嘛。”

    ……

    “真的嘛,他从小就喜欢胡闹,现在还不是修炼的能撑撑场面了,他会越来越好的,给他一次机会嘛。”一双小胖手拉着我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