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因闪了下紫色的眼眸,笑道:“那要叫什么呢,宝贝?”

    很鄙夷的瞅了他一眼,我想说“米莱”,却生怕他把我当个疯子。

    大理石的地板明亮的如同银镜,可以反映出雪路瘦弱的身体和长而柔软的黑发。

    这形象熟悉中透着陌生,是我永远羡慕却又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我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何这么多年独独要霸占着这个一无是处的孩子。

    也许就是一无是处吧,雪路越是黯淡,我便敢越期望梅因爱的是我的灵魂。

    伺候着这个任性的殿下卧床已经很晚了。

    我疲惫的拉上窗帘挡住宫殿外永远明媚的阳光,刚要离去,就听到梅因故意软软的叫声:“雪路宝贝,留下来陪我。”

    侧头看去,漂亮老婆又慵懒的躺在宽大的床铺上,睡袍半裸眼神妩媚。

    我瞬间就脸红了起来。

    要不是注定要被他压倒老子也不想走。

    其实如果光凭力量我不是摆不平小梅因,但是舍不得他疼。

    见我犹犹豫豫的退缩,他便委屈的趴在枕头上说:“你根本不关心我,连陪我睡觉都不肯。”

    透彻的紫眸光亮光亮到可爱的境地,真是好看。

    我有点无奈的走过去劝慰:“不要让他们都看不起你,我是什么身份,你不要忘记。”

    真想不透老子是不是苏伊附体,什么时候这么识大体。

    但只要想起梅因会因为我被人议论与嘲笑,我便没勇气和他自私胡闹了。

    可梅因是什么性格,那才叫满不在乎无法无天。

    他伸手就把我拉到在床上,呵呵的笑着问:“雪路是怕痛吗,那我们不做,我只想抱着你睡觉。”

    曾经因为苏伊说我迷恋梅因而对他生气过。

    我不喜欢“迷恋“这个词,像是中了什么魔法似的不能自己。

    我对梅因的感情就是决绝,认真,清醒。

    所以才可怕。

    他是我对整个世界所期望的所有——这是我从生到死都不愿意改变的信念。

    小爱人就在面前,谁也不会拒绝者跑走犯傻。

    我和梅因在床上没心没肺的打闹了阵,等到彼此乐够了,才再度神经质的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梅因想了下说:“我也不知道。”

    我顿时拉下脸来。

    他立刻解释:“因为什么都喜欢才不知道,就连缺点也不知不觉得喜欢了。”

    我躺在那很有兴趣的问:“缺点,说来听听。”

    梅因搂着我腻道:“那你不要生气。”

    我哈哈了两声,送出白眼:“老子是那种人吗?”

    梅因这才一本正经的说:“你有时候没什么脑子的,不会看别人脸色,把周围都弄得很尴尬,还有就是讲话有点不斯文”

    听着老婆滔滔不绝,我脸色逐渐涨红。

    梅因见状赶快补充道:“不过雪路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又细心的。”

    再听这种话我真怀疑自己会气到灰飞烟灭。

    没再等他说什么,我很突然的起身骂道:“哼,老子就是弱智粗俗,看谁好你找谁去!”

    骂完便连滚带爬的跳下床往外跑。

    梅因追着哭笑不得:“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我站定脚步,沉默半晌,而后使劲呸了一声。

    真不该太在乎,在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难过到全身颤抖,不,我根本么没有身体——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老子毫不犹豫的便飘到了空中。

    雪路在灵魂交接时总会有片刻的失神,他晃荡的半晌就被梅因搂进怀里轻声问道:“怎么忽然就急了呢,我再也不评论你了。”

    真想冷笑出来,我老婆竟不知道怀里的到底是谁。

    雪路又怎么会有脾气,他腼腆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怯怯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不起。”

    那个刹那我有些心虚,事实上老子从未关心过雪路在被我占领身体之后的意识问题。

    万一他发现了我的存在怎么办?

    那米莱就成了十足的小丑可怜虫,连亲一亲喜欢的人,都要去借别人的嘴唇。

    内心说不出的压力让我飞快的逃出了气氛再度温馨的宫殿。

    我很难过,而我难过的时候又只能找苏伊。

    大概苏伊才是那个最该难过的家伙。

    “米莱,你怎么来了?”

    苏伊正躲着加娜看书打发时间,感觉到我的存在,不禁疑惑的张口问道。

    也只有他那双碧蓝的眸子,能看到真实的我。

    压抑的委屈和自卑顷刻便暴露了出来,老子在空中乱窜,愤怒的嚷嚷着说:“为什么我要存在,为什么我存在了却没有身体,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