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离开我了吗?

    眼里心里再没有别的,别走,留下来…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明明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可不可以不要死,可不可以不要走…

    ——呐…萧…我们…说好了…只要…没看见…我死…你…就不能…认为…我死了…

    是…为了让我不要自责不要绝望吗?

    可是你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如同在地狱了…

    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以后,我仿佛从心开始,由里到外,全身都冰冷麻木了。

    他会死吗?这个念头把我折磨得恨不得自己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把他推上了绝路?

    我只想要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是我,害了他呢?

    不能也不敢去想他会死的事。

    于是所有有关他的事,一点一滴,都回忆了起来。

    一直叫他胖子,其实胖子已经瘦了许多了。

    胖子很温柔,无论怎么对他发脾气,他都是温和无害的。

    他很怕吃药,时常把药浇进院子里的花坛里,瞒着那个小侍女,却没有瞒着我。

    他的怀抱很暖,他也喜欢抱着我睡觉,即使睡着了,也不会松开。

    他…他会死吗?

    是因为不愿意死在我面前,才要走的吧?

    没有他…

    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他…

    穴道自动解开了,我跌坐在床边,把头埋在膝盖里。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害死他的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他的世界。

    清晨的时候,子一进来,单膝跪下:“昨夜所有的暗卫都中了一种叫‘暗香’的迷药,没有保护好主子和钟公子,请主子责罚。”

    是么…碧落的那个身份,很轻松就可以做到吧。

    等了一会儿,他又接着道:“按照主子的吩咐,属下早在钟公子体内中了特殊的香料,请主子下令,属下一定带人找回钟公子。”

    中了特制的香料,是我的吩咐,为了以防万一…如今…

    思绪清明了一些。

    昨晚,碧落说事情,是不是真的?

    红粉是父皇给的,雪丝也是父皇下的,他是故意的?

    “去皇宫”,对夜一淡淡吩咐道。

    心疼的有些麻木了,所以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是”,子一轻声道。

    皇宫中御书房内

    父皇在批阅奏折,见到我在这个时刻来,眼神也只是闪过一瞬的惊愕,又低下头继续提笔写字。

    沉默了一会儿,我轻轻开口道:“雪丝加上红粉……”

    “是绕指柔,剧毒无解”,父皇平静无波的接口。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那个人死。

    “他已经影响了我最看重的儿子”,父皇继续淡淡道。

    “只为了这个?”,若是只为了这个,他就不是那个教导我为君之道的父皇。他若要教我,只会让我自己放弃,斩断和那人之间的羁绊。他绝不会亲手这么做。

    父皇赞赏的点点头,“主要是为了教会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拥有。”

    是么…

    是,这样啊…

    原来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没有再说一句话,我转身干脆的离去。

    离开皇宫后,我对子一吩咐:“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子一领命,着手去办了。

    已经不必去探究自己内心的疼痛了,我用尽全力才能让这疼痛不留存在我的表情上,只能面无表情。

    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带回我身边。

    我留在原地,望着天空,“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暗卫立刻准备好了引香鸟,这种鸟能闻到人类闻不到的一种香料,最适合用来追踪或者找人。我带着暗卫,跟随引香鸟的指引,半日后便找对了地方。

    原来他们并没有走得太远。

    引香鸟在天空徘徊不去,我和众暗卫也下了马,准备进入面前这个充满了瘴气的山谷。这是皇城西面的天然屏障,因为没有人能通过这里,所以这里甚至没有修过城墙和布防。竟在这里面吗?

    还没有进入,头却忽然晕沉了起来,掉进谁布置的毂中了吗?

    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碧落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面前,淡淡道:“你还追来干什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不想杀你?”

    “我要带他走,无论生死。你要想杀我也可以,请你让我再看他一眼”,此时我没有立场和他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