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笑着点点头,他道:“好,我相信你。”

    丘西陵顿时脸就红了,他幼时就在山上修道,没见过什么同龄的男生女生,入目可见都是五十岁朝上的人,六岁时他上小学已然开始修炼术法,然而同龄人还在玩过家家买玩具,因而丘西陵其实没什么和同辈人相处的经验,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不合群喜欢捣鼓符箓的怪人。

    因为在听到褚言这句相信时,他的第一感觉是很新奇,而后心脏里涌出一股暖流,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变得很好。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嗯了两声就逃了出去。

    最后丘西陵与神婆达成了协议,褚言留下来做山神的妻子,神婆把赵灵灵和张文送出去。

    张文和赵灵灵对褚言很是愧疚,他们也不知道那天在山神庙里为什么会那样做。

    褚言没有过多指责,只是让他们早些出村,毕竟这里并不安全。

    人是没办法避免产生坏念头,区别在于,有些人会真的那样做,有些人则只是看着,那天在山神庙里的事情,多少是受到了蛊惑,而且以后不会见面了,褚言觉得还是好聚好散吧。

    丘西陵跟神婆谈好了条件,神婆会准备好婚礼,山神会在婚礼上现身。

    神婆撇下众人,独自来到了山神庙里。

    她喝下早就准备好的蒙汗药,跪倒在山神像前。

    朦胧中,一道光芒吸引着她从梦里醒过来,神婆穿过山神像后的小门,来到了院里。

    一见到院中那身穿仙袍,头戴玉冠的仙人,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做的对吗,那个叫作褚言的人是您选中的人吗。”

    山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三日后,山神庙里,新娘和外来者都会到。”

    “那个外来者很强,请您做好准备,我也会在此之前寻找削弱他的办法,孤山村,绝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山神依旧没有说话,他挥一挥袍子,神婆的身影就如同大雾一般散去了,而现实山神庙中的神婆,也睁开了眼睛。

    她脸上带着一丝虔诚之意,又在地上跪伏许久,这才离去。

    神婆自以为得到了山神的准许,她开始准备成亲用的东西。

    孤山村很穷,但是穷一村之力,还是能弄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褚言的头饰,这头饰是纯银的,与其说是头饰不如说更像帽子,头饰是镂空的,外面雕刻着凤凰图案,有数条银流苏垂在他的额前脑后。

    喜服是大红色的,因为历年来的新娘,没有褚言肩膀这么宽的,为了让褚言穿下,几个绣娘没日没夜的赶工,才终于在最后一天将衣服绣好。

    三天时间到了,褚言穿上喜服,又一次来到了山神庙。

    只不过这次,他是被人用红绸牵着,盖着红盖头。

    “小心门槛。”丘西陵突然出声提醒道。

    褚言的裙摆有点窄,十分费力的跨过了门槛,神婆在一旁念诵着孤山村办喜宴时候的祷文。

    当然,褚言也听不懂她叽里呱啦的方言,她就按照神婆说的做,让弯腰就弯腰,让磕头就磕头。

    礼仪进行到了尾声,褚言半跪在蒲团上,心想着这山神怎么还不出现。

    丘西陵也着急了,他质问道:“你不会是在拖时间吧,为什么山神还不来?”

    褚言的视线被红盖头阻挡了,他只看得到地上的蒲团,和手上牵着的红绸。

    按照神婆的说法,红绸的另一段应该是山神牵着的。

    此刻,褚言看到红绸被拽了一下。

    下一刻,耳边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没有丘西陵的质问,没有神婆的祷告。

    褚言一下子掀开红盖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他之前也经历过了这样的场景。

    明明和山神庙一样,却没有了山神雕像。

    褚言猛的仰起头去看头顶的雕像,发现莲花台上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和褚言身上类似的喜服。

    银簪束发,青丝垂落。

    他飘动落下,风吹动他身上的银色流苏,让其如同树叶一样发出簌簌的响声。

    “你是山神吧。”褚言这次的语气很笃定。

    山神含笑不语,牵住了褚言面前的红绸。

    “你是要我完成仪式吗。”

    仪式还缺一个夫妻对拜的环节就结束了。

    山神却已经自顾自的拿起了红绸,对着褚言弯腰。

    褚言感觉自己背上有一股无形之力把他往下压,他迫于压力,也只能对着山神弯腰。

    然后在他抬起头想要跟山神问个清楚时,却发现面前的山神骤然消散,化作了灵光点点。

    褚言连忙伸手去抓他。

    “别走!你还没说清楚!”

    过窄的裙摆让褚言的步子没有迈开,褚言径直朝前栽去,差点摔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