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叫宋五爷蓄力到一半的怒火犹如中途被人泼了一瓢凉水,直冒烟,“嗯?”

    宋武更是虎目圆睁,“温少爷?你弄这玩意来?干什么?五爷是见不得这种东西的!”

    尚有外人在,温拾身上?的人妻皮还不能彻底脱下来?,只能缩起自己烫到足以煎鸡蛋脸皮,低着头像是要挨训一般冲宋庭玉道:“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是管家下午给我叫我好好看?的,我觉得……光我看?不行,你也?得看?看?,你书房又不叫我进,我就先放在门?口了,想等你晚上?回来?就能看?到了,没想到——”

    宋庭玉没看?到,倒是先叫宋武看?到了。

    宋庭玉盯着小媳妇不断绞在一处的手指,突兀道:“我的书房你可以进。”

    温拾抬头,“嗯?”

    “以后有事,就直接进去找我,要送什么东西,也?放进去就是,我不在时候,你可以用这间书房,不止这间书房,整个宋宅,你都可以随意出?入。”五爷霸气十足道。

    但不止温拾,就连宋武都觉得,宋庭玉这重点歪的有些离谱。

    而实打实是个忠仆的宋武也?清楚明白自己这是办了一件乌龙又荒唐的事,他?不仅把?自家老板和?老板娘见不得人的夜间小情趣折腾到明面上?了,还把?老板娘弄的该羞哭了,要是再不找补,恐怕明天就要因?为?右脚先进宋宅大门?而被五爷就此?解雇、顺带丢海里喂鲨鱼了。

    他?讪笑?一声,蹲下壮实的身子,主动去捡地上?的瓶瓶罐罐,“好家伙,这是什么啊,都是洋文,我压根看?不懂。温少爷,我没文化,您别介意啊——”

    宋庭玉头都不低,寒声道:“宋武,不许碰。”

    “哎呦!”宋武一个旋身立起,好险,差一点点,就碰到了,差一点点,他?的手指就没了,“五爷,我这腰有点疼,我做做蹲起……”

    “你出?去,到楼下等我。”

    “是!”宋武忙不迭迈着小步跑了,还不忘给宋庭玉和?温拾把?门?合上?。

    温拾绷紧的身子这才放松一些,宋武在时,他?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于是乎眼下单独面对熟悉的宋庭玉,反倒有种劫后余生的弛懈。

    就好像,在宋庭玉面前,丢人就不是丢人了一般。

    宋庭玉放着‘应激’一般的温拾缓劲,转头蹲下去捡那些平日里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多碰一下的‘脏东西’。每一件过手的时候,宋五爷都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眼,而后才收进箱子里。

    “这些东西是管家给你的?”

    “嗯。”小温点头。

    宋五爷顿时猜到了管家揣的是什么心?思,或者说,管家背后的宋念琴是个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在催他?办事,顺带点拨一把?温拾。

    “你看?过了吗?”宋庭玉看?到那封面了,实在是暴露,粗俗,下流,这样的东西就是在温拾手里走过一遭,都叫五爷后槽牙发痒。

    “我没有!”温拾发誓,那箱子里剩下的东西,他?绝对没有多看?一眼。

    “嗯,很好,你不需要看?这些。”宋庭玉夸奖完温拾,收起盒子,“不过,以后管家再给你这种东西,直接交给我,你不好意思的话,就放到书房的桌子上?,不要放在门?外了。”

    “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吧?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温拾还是把?宋武的话听进去了的,他?才不信宋武是文盲,就算是文盲,难道还看?不到《生命科学》的封面吗?

    宋武浑然不知自己失算了,他?要是再聪明一点,就该直接装失明才对。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给我就是了。”

    哪怕是真对这些东西有种生理厌恶的宋庭玉也?无法否认,这些,他?眼下还真挺需要的。

    当晚,书房里处理完工作的五爷静静坐在檀木桌后面,端的是一派清贵非常,高岭之花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上?却?捧着一本《大案纪要》,露骨亲嘴版。

    生理卫生知识近乎空白的宋五爷只知道常识中男女行为?如何进行,但两个男人之间的,他?实在有些模糊。

    哪怕身边有个现成的移动基佬薛仲棠,宋庭玉平时对他?的污言秽语,一般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因?而脑子里还真不剩什么。

    五爷手里这本《大案纪要》,写的内容着实粗鄙,宋庭玉基本上?一目十行囫囵吞枣地看?过,但只在书页翻动间,它开?启了宋五爷新世界的大门?。

    宋庭玉落在椅子把?儿上?的手捻着一串佛珠,目光扫过书中的某一行,那拨弄佛珠的手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