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午他睡好了,心情也不错,冲打昨晚上就没见过面的甲方露出个讨好的笑,打算把睡前那点?不和谐的小插曲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你回来了,今天忙吗?”

    “不算忙。”宋庭玉松了一口气,“你不舒服?”

    “没有啊,就是?上午有点?困,下?午睡醒就好多了。”

    五爷这才放心,不过仍絮叨地?叮嘱温拾,不舒服要说,要及时去看医生?,不要瞒着他。

    站在一边的宋念琴这才知道自己真是?空欢喜一场,心底的大?石头再次提溜了起来。

    她真不想揣测宋庭玉那方面有问题,但?问题是?,她这在别的事儿上都一等一疯又直冲猛进的弟弟,怎么就在这事儿上像个缩头乌龟,畏畏缩缩,举步不前?

    要不是?那地?方有问题,还?能有什原因?

    宋念琴忧心的一整晚没睡着,连夜打给港湾私立医院——宋庭玉每年做体?检的地?儿。

    但?问题是?,体?检也不查这一项。

    五爷的肾是?顶好的,但?是?根儿有没有问题,那大?夫也不知道,借他俩胆,他也不敢掏出来查看啊。

    愁苦的宋大?小姐忍不住给自己老公打去了电话。

    周正?这些年外派在京市外,忙得很,各地?飞,除了过年和长假几乎很少回到京市,因而和妻子孩子也是?聚少离多,于是?宋念琴就索性回了宋宅住。她夫家的单位家属院的房子实在太小,三室一厅,两?个孩子挤一间,两?个老人挤一间,她和周正?那一间还?没有宋宅一个厕所的占地?面积大?。

    不过周正?很少来宋宅,周家古板,向来看不上做商贾出身的人家,哪怕宋家在港湾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第,可在周家老两?口眼里,宋念琴也不是?好儿媳的首选。

    奈何周正?对这个老婆一见钟情,说什么也要领证,当?初两?人结婚时闹的也是?轰轰烈烈。

    一来二去,孩子要二十了,宋念琴也不太愿意和周家老两?口多来往,极少回去看。

    “你说,庭玉不会真有问题吧?”这克妻能寻个男人,这那地?方有问题那还?有什么办法?

    以宋念琴对宋庭玉的了解,五爷就是?那地?方真有问题,也不会愿意到医院去瞧瞧,她这弟弟,清心寡欲了二十五年都好好过来了,眼下?更不会觉得那地?方有问题,后半辈子就没法儿活了。

    “庭玉怎么了?”周正?对妻弟还?是?有几分关切,因为和宋念琴结婚十九年,他也算是?看着宋庭玉长大?,小时候看不出什么,但?现如今,只觉得这孩子放在港湾养歪了,要是?小时候就跟在他和宋念琴身边常留京市,未必会成为现在这种寡淡冷性的模样?。

    “他好死赖活要结婚,结果,根本不和弟妹做那种事儿。”

    周正?语塞:“念琴啊,你怎么……”怎么这种事还?这么操心啊?

    “你别说我怎么,你也知道,庭玉在感情上是?什么德行,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我能不着急吗?”

    周正?轻咳一声,“念琴,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更何况,两?个男人,做不做那种事,不都一样?吗?相互扶持,为以后做个伴,那种事,不必强求吧?”

    妻弟找了个男人这件事,周正?知晓时刚到下?榻的旅馆,接到电话时差点?把旅馆的座机摔了。

    就以宋庭玉在京市敛财的疯狂,被算命批了一生?孤寡真就找不上老婆后,周正?觉得妻弟身上出现什么事都不算奇怪,但?这猛一下?子找个男人,听说还?是?个能生?孩子的男人,那还?真是?有点?骇人听闻。

    只不过他老婆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作?为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不好多置喙什么。他也觉着,生?不生?孩子先?放一边,宋庭玉要是?不反感,有个常伴的人,心上多了一块软肉,身上多了一条软肋,说不定可以收收那不怕死的性子。

    “怎么能一样?,不会做不愿意做和不能做是?两?码事!”宋念琴捧着话筒,心堵的很,半晌叹气,“要是?我大?哥还?在,我也不愿意这样?逼庭玉,可我大?哥不在了,宋家在港湾的基业,总要有人继承下?去。”

    宋家与?普通人家不同,港湾更和风平浪静的内地?不同。

    并非他们搬来了京市,从前那些就通通能抛下?的。

    “那要我和他谈谈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宋念琴等的就是?这句话,男人之间说这种事,总归比她苦口婆心地?婆妈更有共鸣些。

    就这样?,正?跟温拾在书房听宋武汇报找人情况的宋庭玉,接到了他姐夫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