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婚事在酒店就不能谈了?非要到家里?

    五爷不懂,但五爷知?道小媳妇儿不能受屈。

    眼?看宋庭玉拿出了掀翻一沙发人,叫温拾坐下看电视的气势,温拾忙拦住气势汹汹的五爷,“不,不是的,是我吃多了,正好想?在外面走走。”

    “吃多了?”宋庭玉表情?变了一瞬,而后看向站桩似的周斯年,“斯年,去?找管家要些消食的药来。”

    “好嘞,舅舅!”

    将周斯年支开,宋庭玉才问:“他们有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呀。”除了被陈周明当成假想?敌,挨了几下眼?刀,温拾这一下午过的还挺平静的,加上宋念琴并?没有过多介绍温拾,那些港湾来的人,鲜少有注意到他的,更没有上来找茬的了。

    “没有就好。”温拾脾气好,又有些迟钝的“皮糙肉厚”,宋庭玉总难免担心他不在时,温拾从谁那里受了气还不自知?,还傻呵呵乐。

    人总要有几分脾气,才像个人。

    温拾逆来顺受,宋庭玉想?叫他生出些刺,都不知?道从哪下手,只能他替温拾多些刺。

    “对了!”温拾低头,掏出那挂着小牌牌的保险箱钥匙,“这是大小姐今天给我的,说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宋庭玉没见过这钥匙,但他能猜出来这是什么?,无非就是徐婉留下的那些珠宝,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见宋念琴这么?快就给了温拾,五爷很满意。

    谁知?温拾继续道:“你回来了,我就赶紧把?它还给你。”

    “还给我?”

    “是呀,太贵重了,更何况这是给你未来爱人准备的见面礼,怎么?能放在我这里呢?”温拾抬着的脸一本正经,像是跟宋庭玉汇报工作似的。

    徐徐夜风拂过,朗月当照长空万里,星河垂入天幕,此夜,可当一句书?中说的良辰美景。

    宋宅的园林造景又格外别致幽静,两人独处时,与约会相近。

    只可惜,温拾真是个煞风景的。

    “我不要。”宋庭玉硬邦邦道:“你不要多想?,且不说那保险柜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眼?下它就只是一把?钥匙,放在你那和?放在我这,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是我长姐交给你的,若是她以后再向你提起这钥匙,你怎么?办?说在我这里?这不就穿帮了吗?”五爷说到了点子上。

    “咦……那好吧,是我没想?到这些,疏忽了。”温拾讪讪收回手,他白?忐忑了一下午,时不时就确认一眼?钥匙安稳在兜里,“那我先放起来,你要的时候,我再给你。”

    “再说吧,那堆东西,我没兴趣。”要说这宋五爷和?宋念琴不愧是亲姐俩儿,一保险箱珠宝搁他俩眼?里,连仨瓜俩枣都算不上,毕竟也是小时候拿着几十克拉的钻石打弹珠的金贵少爷。

    说完正事,宋庭玉也没急着进屋,继续跟温拾沿着石子路往前走着消食,有一句没一句聊今日发生的闲事。

    温拾猛然想?起问:“你是港湾人,为什么?说话一点口音都没有?”

    “口音?”港湾人讲普通话 多控制不住在结尾加写拐弯上扬的语气词,宋庭玉是知?道的,但,“那样说不好听?。”而且没有气势,尤其?是到北方来后,和?北方人的口语比起来,那样简直就是骂人都泄劲儿,吵架都跌份儿。

    “我觉得挺好听?的。”温拾发自内心觉得,那样温温柔柔说话,挺好的。

    宋庭玉垂眸,嗓音变细了些,冰渣子化作了春江水,“好嘛,那我这样讲,你喜欢啦?”

    温拾猛地回头,夜风一吹,后背发凉。

    宋庭玉面色紧绷,赶紧恢复正常,偏过头不看温拾,“果?然不好听?。”

    “好听?,像是你在撒娇一样。”温拾小步挪到宋庭玉身边,“真正的港湾话怎么?说?”

    “怕你听?不懂。”

    “学一学就能听?懂了。”温拾笑?的自信,还没遇上过他诚心想?学,但却学不会的语言呢。

    宋五爷刚想?说“我教你”,却眼?皮一抖,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风沙,落进了他眼?睛里,蛰的他顿时合上了一边眼?,“嘶……”

    “我刚刚好像看见个飞虫,撞你眼?睛里了。”

    宋庭玉登时汗毛耸立,一只虫子在他眼?睛里,想?想?都恶心,抬手就要揉,温拾忙扯住他袖子,“别揉,不干净,我帮你,你低点头。”

    宋庭玉从善如流垂头,温拾轻轻取下他的眼?镜,这才发现五爷脸上戴的是平光镜,根本不是近视镜。

    “我不近视。”只是戴眼?镜显得老成一些。

    “是这样啊。”温拾点头,“其?实你不戴眼?镜更好看一点,显得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