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您是不?是出差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去。”

    温拾这些?天?静养的成效显著,加上?赵泽霖为他控制的清淡饮食、熬出来不?得不?喝的苦涩中药的功劳,虽然屁股还有些?痛,但已经不?妨碍他下地行走,摆出除趴着以外的其他姿势了。

    空荡荡的大床他孤零零趴着睡了三个晚上?,从一开始庆幸宋庭玉没有回来避免了尴尬,到孤枕难眠盼星星盼月亮希望宋庭玉赶紧回家,只用了三个晚上?而已。

    习惯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

    但温拾也明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宋庭玉不?太想?见到他,觉得尴尬、厌恶,避出去都是正常的,没把他赶出去,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所以他不?好意思催宋庭玉回来,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阿四也只是支支吾吾地答。

    答案模棱两可,却又明摆着清楚的不?得了。

    最终选择把另一只羽绒枕竖过来放到身边的温拾躺进被窝里,看?来以后他要?慢慢习惯一个人?睡觉喽。

    “没关系,习惯就好。”他能习惯一个宋庭玉,还习惯不?了从前二十几年孤身一人?吗?

    将近凌晨,宋庭玉回到别苑的时候,连看?顾温拾的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阿四提起要?送他回来时,他都已经拒绝了,最终却还是按耐不?住,没出息地自己主?动开车过来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温拾睡前只拉上?了一半窗帘,剩下一半有柔和清亮的月色洒进来。

    床上?隆起两个小包,一个蜷缩的温拾,一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竖着放的枕头,那枕头占了宋五爷该躺的地方。

    宋庭玉轻轻上?前,拎起那枕头摆正,而后钻进浴室轻手轻脚洗漱一遍,出来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地盘。

    在别的地方睡眠质量直线下降的宋五爷这段时间也很难熬,他感觉自己或许是疯了,才会让一切都变得这么难以控制,才会坐视这不?听话的一切蔓延,而不?是以绝对的力量叫一切都恢复原位。

    半点困意都没有的宋五爷盯着温拾沉浸睡梦中的无辜模样,眼底里有千万思绪。

    他从前赖以为生?的人?生?信条和做事方法,到温拾这里,好像统统碰到了无形的围墙。

    满足自己的私欲还是要?温拾安心快乐,宋庭玉这样自私又利己的人?,竟然一头奔向了后者?,像中了真爱魔咒似的。

    迷迷糊糊的温拾无知无觉翻了个身,蜷在胸前的手伸直,不?轻不?重抵在了宋五爷的肩膀上?。

    这床上?多了一个人?,还是影响小温做梦打拳了。

    明天?还是回老宅吧,那里的床大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温拾睡前的祈祷灵验了,早上?一睁眼,他竟然在床边发现了失踪三天?的床搭子——穿着黑丝绸睡衣的五爷。

    “你回来了?”温拾趴在枕头上?,离宋庭玉远了一些?,眼神却笑眯眯的黏在五爷脸上?,“工作?不?忙了吗?”

    “嗯,不?忙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

    像从前无数个清晨一般,宋五爷和小温说?了些?有的没的东西,又像从前无数个清晨一样,宋庭玉和温拾一起吃了早餐。

    “今天?下午收拾一下,回老宅吧,太久不?回去,她们要?担心了。”宋庭玉提议。

    “好呀。”这别苑没有老宅那样热闹,人?很少,更没有人?和温拾一起看?电视闲聊,所以还是老宅好。

    这一回到老宅,温拾发现宋家上?下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透露着一股奇怪的热切。

    宋知画更是偷摸摸送来了礼物,一条缎面?的短裙,只有两条小系带那种,“小嫂嫂,恭喜你呀。”

    现在全宋家的人?都知道,宋庭玉是个正常人?,不?仅正常还厉害的很,温拾更是个小妖精,两个人?混战一整夜,简直绝配。

    温拾也想?不?到,他这档子事,还能传的人?尽皆知。

    好尴尬,好丢人?,不?想?出门。

    全家上?下,只有从学校回来的双胞胎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温拾生?了病,最近身体弱,不?常下楼,走路也有些?奇怪,看?着跟伤了腰似的。

    对待这罪魁祸首霍铭城,周斯年真是变了一副样子,横眉冷对,“我都要?和他绝交了,他还好意思打电话来问小舅舅怎么样了?我真是想?骂他!不?过,估摸着他已经要?被家里打个半死了。”

    温拾这才想?起,这一周,他都没念起霍铭城怎么样了。

    “他周末还来补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