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玉没理会妹妹,温拾惊惶地?看了眼说出这种?虎狼之词的宋知?画。

    要是没和宋庭玉上过床,温拾也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像个煮熟的螃蟹,他这几天,实在?是心不静。

    和温浪在?一起说说笑笑还好,和宋庭玉单个独处,就怎么样都觉得不对劲,觉得奇怪。

    尤其晚上睡觉的时候。

    这开?张不开?张,尝没尝过螃蟹滋味,旁边躺个大?活人?的感觉是不同的,不能怪温拾胡思乱想。

    温拾只能安慰自己,想想又不犯法,想想宋庭玉也不会知?道。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清清嗓子,小温开?口,日?常关心甲方,“公司放假吗?”

    “我今天回来,是有些事想和你说。”

    温拾坐在?沙发上,也品出来今天的宋五爷似乎不太对劲,这能让宋庭玉提早回来通知?他的事情?,应该相当重要。

    “什么事?”温拾听出宋庭玉语气的郑重,也拿出了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你讲吧。”

    宋庭玉掏出温拾的体检报告,放到他眼前。

    “这怎么在?你手上,赵医生给你的吗?”

    “嗯,他给我的。除此?之外,他还告诉我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宋庭玉今天实在?是不像平时,平时他说什么事情?都是简而明要,哪里像今天,温拾都感到一种?挤牙膏似的费力。

    难不成,是他其实有什么大?病?赵泽霖顾忌他的心理健康,没有告诉他这个病人?,转而告诉了宋庭玉?

    这才让宋五爷这样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温拾离宋庭玉近了些,“你讲吧,放心,无?论什么,我都能接受。”

    他虽然害怕得病,但怎么也是个上辈子收到过的病危通知?书?摞起来能到大?腿根儿的男人?,他只是不想治病,不想像个外星人?一样被研究,但接受一件悲剧,对温拾而言,并不困难。

    只要他能体面有尊严的结束一切承受不住的苦难,那他的人?生就足够幸福了。

    宋庭玉双手交握,组织好的措辞在?他脑子里齐齐掉了线,什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荡然无?存,他僵硬而直白道:“你怀孕了。”

    温拾笑了,“原来是我怀孕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癌症……不对,怀孕?我?这怎么可能啊?!”

    逐渐拔高的声音揭露了他的无?措。

    果然,人?生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宋先生,你听错了吧?”温拾迅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你肯定是听错了,赵医生说的,应该是我的弟弟,他怀孕了,之前我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我知?道温浪怀孕了。”宋庭玉为温拾迟来的抱歉叹气,他不想追究温拾隐瞒的事情?,因为在?他看来,温浪怀孕是温浪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所以我也没有听错,这次,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温拾,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温拾感觉他在?梦游,一定是刚刚那个上述摘樱桃的梦还没有醒,所以他才能看见宋庭玉一本正经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这种?充满荒诞和幻想的画面。

    宋庭玉顶着这样漂亮一张脸,说出这种?惊悚的话,简直叫温拾比看到山村老?尸还惊慌。

    “我其实在?做梦对吧……”

    “没有。”宋庭玉眼疾手快擒住了温拾想给自己一下的手,冰凉的,看起来真的被吓坏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很慌乱,但是请你镇定下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强求你留下这个孩子,也不会告诉别人?,如果你想处理掉,我陪你。”

    脸色苍白到透明还在?不自觉瑟瑟发抖的温拾简直叫宋庭玉悔到想撞南墙,如果他能预料到今天的事,那当初无?论温拾如何可怜的祈求他,他也不会做出那种?失控的事情?。

    可没人?比宋庭玉知?道,为这种?无?法修改的过去懊悔,说出来的抱歉也像是空话,因为温拾已经因为那脱轨的一切受到了冲击。

    “温拾,镇定下来——”

    “我……”温拾的心跳的过于用力,让他一张口就有种?想吐的欲望,他抖的像帕金森,睫毛颤个不停,“我会不会被抓去做研究?”

    宋五爷说了一堆,落进?小温的耳朵里就和蜜蜂嗡嗡是差不多的效果。

    镇定下来?

    温拾现在?压根不敢抬头看宋庭玉的脸。

    他怎么可能怀孕?他明明是个男人?。

    这算是他天赋异禀,还是宋庭玉天赋异禀呢?

    应该是宋庭玉不对劲吧?

    把男人?干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