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好言好语说话的?温浪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看他?的?眼神带上了提防和疏远, 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活像是另一个?人,这眼神叫薛二爷心凉一半。

    是他?刚刚说错什么话惹温浪不快了吗?

    薛仲棠认真反思,可他?真的?也没说什么啊!

    “嘶——”薛仲棠做出?一副弱势的?样子?,眼巴巴望着温浪,“虽然你这样拉着我我其实挺开心的?,但劲好像有点大,我昨天晚上挖了一宿矿, 这只手腕现在还贴着膏药,轻点, 好么?”

    他?这只手真的?在痛,开了半天的?车, 早上找人要的?镇痛膏药似乎也已经失效,他?这次回京市也是准备找大夫瞧瞧他?这只常用手是不是要废的?节奏。

    但凡眼前戳着薛二爷痛处的?人不是温浪而是别的?猫三狗四,薛仲棠一准开始破口大骂武斗出?手了。

    温浪低头一瞧,薛仲棠的?皮衣袖口处露出?丑巴巴一节土黄色的?膏药胶布。

    贴着胶布的?这双手明显粗糙不少,从前拿笔杆子?的?手,现在拿铁锹和铁锥敲敲打打,关节处自然而然生了许多茧,还有些细道道的?新生疤痕,是被飞溅的?矿石崩的?。

    要是问?起来这些伤,薛二爷就有的?讲了,他?手心里还不小心摁进去过一块矿渣,当时处理的?时候没挖出?来,现在竟然和新生的?肉长?到了一起去,现在隔着皮肤能摸到一个?尖锐的?小硬块。

    于是温浪一把甩开薛仲棠的?狗爪子?,“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能来干什么的??”薛仲棠转了转手腕,把肿痛的?手插进皮衣口袋里,冲温浪笑笑,耍混蛋道:“当然是给宋庭玉儿子?当干爹来的?,他?儿子?奶粉尿布钱都是我累死累活挣的?,不认我当干爹,说不过去吧?”

    “干爹?”温浪一顿,“你是来看小胖的??”

    “是啊,之前满月的?时候没赶得及来,是因为矿上太忙了。”年后桃花镇的?去年绩效成果直接震惊了省里,打报告又?到了京市,就连薛仲棠的?爷爷都听说了这孙子?在矿区的?业绩。

    于是这镇上的?领导来一趟,省里的?领导来一趟,京市的?领导又?来一趟,薛仲棠那一个?月真没干别的?,就迎来送往当迎宾和导游了。

    后来省里报社?还出?了一期人物访谈,什么【扎根矿场的?青年才?俊,用双手逆转贫困小镇】,还印了薛仲棠在矿场开大会的?个?人照上去,可长?面儿了。

    薛二爷把这份报纸夹在公文包里随身带着,准备让温浪瞧瞧。

    再过一阵,省里的?表彰和奖章下来了,他?还回来给温浪看。

    劫后余生的?温浪没听薛仲棠兴致勃勃哔哔叭叭在讲什么,他?对?薛仲棠这半年多里的?遭遇和荣誉并不关心,因为这是和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今天太晚,你应该见不到孩子?了,他?已经睡了。”

    “啊,已经睡了吗?”薛仲棠露出?几分失望的?模样,“是我没挑好时候。”

    这样正?好,他?明天白天还能有理由来宋家。

    原本来看孩子?就是一个?借口,他?真正?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薛仲棠那俩眼珠子?就像是长?在温浪的?脸上似的?,人要知道把握时机,在能看到的?时候看个?够本,牢牢刻进脑子?里,省的?看不到的?时候连思念都模糊。

    这样灼热的?视线看的?温浪浑身别扭,他?有点想把薛仲棠赶走,“你——”

    “我去见宋庭玉。”看够的?薛二爷挪开了视线,知道见好就收,“还有点事和他?商量。”

    这是正?事,没办法赶走薛仲棠的?温浪只好和他?一起进屋。

    原本到点在看新播出?肥皂剧的?温拾一听薛仲棠来了,风风火火就从楼上杀下来了,紧张地看着温浪,“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站在一边的?薛二爷很尴尬,温拾这话实在耳熟,不过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大舅哥的?眼里有害程度估计和蛇虫鼠蚁是一个?档次,所以也不算太伤心。

    而站在二楼观望的?宋知画‘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呢。”

    薛仲棠实在是太久没出?现,宋知画都快把她压的?这潜力股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不过这样好像更证明了薛仲棠和从前不大一样了,这是真的?上心,真的?念念不忘了。

    “可是程老师人也不错啊——”看起来也很喜欢十一,但太温吞太内秀,没有薛仲棠那种说不出?的?感觉来的?足。

    陈周明替宋知画披上斗篷,宋四小姐真不怕冻,四月的?天气刚转暖就迫不及待穿上了裙子?和小高跟,“知画,你穿厚点好吧,手脚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