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暮按住琴盖,不让向夕打开,他道:“既然什么都不做也会改变,为什么不做点什么,把控住改变的方向和内容?”

    向夕笑了,打字道:你就不像是能说教的。

    “没有这个天赋和口才,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你想做什么,别浪费了自己。”谢暮说完松开按着琴盖的手,拎起自己地上的包,搭在肩上,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向夕觉得对方像极了小时候邻居家做老师的叔叔,明明不善言辞,劝起人来,却是一套一套的。

    他重新开始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想做出些什么改变,却总是不尽人意。

    一直茫然着,彷徨着,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他问过旁人,是不是活着就不错了。

    旁人的回答也总是差强人意,甚至有时候让他大失所望。

    如果,他想如果,这真的能成为一个契机,那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已经够乱七八糟了,再糟糕一点儿好像也没什么,虱子多了应当就不怕痒了。

    向夕把侧脸放在琴盖上,琴盖倒映着他部分形影。

    之前陆昭笑他,说他每天颓然的样子,一看就寡的没朋友。

    还让他对他和晨景好一点,千万别放过他们,不然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他没放过他们,他想对他们好,他是真的很在乎他们。

    只是人都是会变的,哪怕自己不愿意改变。

    时间,环境,各种事,各种人样样都会影响着他们,推动着他们做出改变。

    作者有话说:

    谢希望:没有这个口才。

    周家大少爷(瞳孔地震):您谦虚!

    ——

    陆昭:寡的没朋友。

    夕夕:揍你们!(哭)

    第5章 谢暮

    “谢希望,交给你的任务你执行了吗?”练习休息之余,周洋突然想起这事。

    见谢暮专心致志没理自己,还拿琴头抵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刘逝川一只手转着鼓棒,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镲片:“他的意思是,别抱太大希望。”

    谢暮展开食指和拇指,朝上比了一个勾的手势,表示刘逝川说的对。

    “那”

    “吉他手有一个在考虑,晚点儿回复。”没等周洋说出口,刘逝川就回答了对方想提的问题。

    “太难了,太难了。”周洋边嘟哝边把贝斯放到落地架上,转头继续念叨:“说到底还是我们乐队太弱,如果是像dk那样的,人家只会争先恐后生怕轮不上自己,我们”

    “我们不是dk,也没有west那么厉害的音乐人青睐。”谢暮低沉地接上耳朵都快听起茧的一句话。

    看着谢暮不善的眼神,周洋缩了缩脖子,每次烦他了就用这个眼神看他,突然觉得自己太怂了,随后又鼓起胸脯瞪了回去,谁还不会瞪人似地!比谁眼睛大么!他周洋输谁也不会输谢希望!

    周洋的眼阔形似杏眼,刻意睁大后,圆鼓鼓的,是极少的显大的眼型,就是无论瞪的再凶狠,也没什么威慑力。

    刘逝川左右看了一眼,无奈出声:“你们别眉来眼去了,还练不练?不练就回学校吃饭。”

    “你瞎吗?”谢暮说。

    “胡说什么!!”周洋激动不已。

    “挺好,还精神着,继续?”刘逝川连续敲了几下强音镲,锵锵声在无声的录音室显得格外刺耳。

    周洋捂住耳朵嘟嘴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那几个镲片锯了!”

    谢暮随手摸了一个节拍器砸了过去,刘逝川眼疾手快接住并放置好道:“这是公共财产,别闹了,多练会,早点去吃饭。”

    “说的我都想嗦粉了,谢希望快归位准备好,一会儿我们去楼下那家米线嗦粉,老板十点关门,我们得早点儿去。”周洋促着。

    他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周洋打开看了一眼,连忙道:“等等,任哥找我,我出去一下。”

    “你手机又不关静音!”如果不是乐谱夹他还要用,谢暮真想把乐谱夹扔周洋头上。

    周洋不关静音的手机不知道坑了他们多少次,状态好的时候录着录着手机就响了,有时是电话,有时居然是闹钟,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坑他们。

    任艺经营着一家名为菲雅的工作室和同名艺术中心,周洋他们能除开在录音室之余还有地方练习,多亏了他的社交牛逼症结识了任艺。

    连他们能在南都那么多家live hoe出没,包括周洋时不时的驻唱,都是因为任艺的推荐,不然南都那么多优秀的乐队,怎么都排不上他们。

    周洋对待所有工作都很认真,一年下来没有一家负责人给任艺反馈过存在问题的。

    任艺大周洋几人一个生肖轮回,据说也是从南音毕业的,作为老大哥学长,对待省心上进的后辈格外宽容,他处在这一行,有人脉,有资源。有人问,他就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