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夕能理解那两个人,也能理解周洋的心情。

    他们在这方面,目前为止,没有追求,没有目标,没有未来。

    如果有一条其他的路让他们选择,没人拉着的话,估计都会毫不犹豫走去别道。

    周洋会很辛苦,这一点点羁绊,不知道能让他们走多远。

    “没有动力吧。”向夕委婉地提了一句。

    “拿冠军,打倒dk,闻名全世界,这还不够动力吗?”周洋觉得他们动力可足了。

    向夕没说现实点儿,拿冠军暂且不提,以他们目前的状态,单单想打倒dk就很难,他们之中哪位置拎出来,都比不过。

    “你们之前找dk合队,是怎么做到的?”哪里来的勇气。

    周洋小脸一红,嘟哝着:“谢希望怎么这都告诉你,我在他们官方主页私信问的,还发了一段我们的deo。”

    然后得了几个‘和童声合不上拍’的回复。

    那次找他们,他真是用尽了浑身的勇气和毅力,找之前还开了一瓶威士忌喝了两口。

    “dk一生黑,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也是南音,我才不找他们呢!”周洋继续咕哝道。

    随后又开始担心:“唉,有他们在,亚军总该是我们的了。”

    向夕笑着安慰道:“比赛比的是作品,又不是人气。”

    “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我们又可以了!”

    “所以不要放弃,结果没出之前,皆有可能。”

    “好哦。”

    向夕看周洋依旧心事重重,他打开琴盖,快速爬了一条音阶。

    “你要弹什么?”周洋来劲儿了,虽然经常来音乐室找向夕,但他并没有听向夕弹过钢琴,所以非常期待。

    向夕没有丝毫停顿,十指在琴键上翻飞跳跃。

    本来还窸窸窣窣的环境,仿佛一下被抽成了真空。

    窗外风刮过树叶,树枝树叶轻轻摇晃,却听不到任何沙沙声。

    连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移动都慢了下来。

    周洋觉得自己被按了静止键,要不然他怎么就做不出任何反应呢。

    向夕弹的旋律,他再熟悉不过,这段时间,他睡觉做梦,梦里都是这段旋律在回荡。

    比起之前仅仅觉得好听,此刻的这段旋律,神迹般响彻他整根心弦。

    他不配被爱。

    白色的琴被分解破坏。

    主人也一起被撕裂掩埋。

    周洋的眼睛,毫无预兆地流淌下了泪水,直到泪珠坠下他才发现,然后慌张地把泪痕擦去。

    琴音把整个旋律塞的满满的,没有丝毫缝隙,哪怕乐器仅仅只有钢琴,在向夕的旋律里,其他乐器也没有任何可以涉足的地方。

    周洋以为他们的编曲已经算是尽善尽美,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在向夕这个原作曲眼里,这首曲子是一段怎样的里程。

    琴音渐落。

    周洋的心也跟着缓缓平复,他道:“加钢琴吧!去掉键盘,加钢琴!”

    “啊那你们得改一改。”向夕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跳跃的这么突然,但还是接上了:“不能这么满,和主吉他很冲突。”

    “感激不尽,谢谢大佬!小学弟你果然是救世主!!”周洋眼圈还是红红的,情绪却激动不已,有点滑稽。

    向夕很无奈,刚刚还是大佬,马上就成了小学弟,然后又变成救世主,这个人到底要给他起多少个称呼?

    “走,我们去录音室找谢希望和逝川,今天中秋,找了他们吃大餐!”

    “”

    这个人的思维真的很飞跃。

    向夕拒绝了:“我就不去了,有点事。”

    中秋这个节日,应该和亲近的家人朋友一起度过,周洋也没勉强:“那我先帮你把东西拿到宿舍吧,门号多少呢?”

    向夕想了一下,报了三个数字。

    “好嘞~你现在回去吗?”周洋又问。

    “宿舍应该有人。”向夕顿了一下:“我也回去吧,其实我自己可以。”

    “不不不,你的手手不能拿来做这种粗活。”周洋大写的拒绝。

    周洋决定的事,很难有人挣过他。

    向夕只好拿起周洋的贝斯背上。

    ——

    周洋跟了向夕一路,一直都觉得不对劲儿,这种不对劲儿持续到晚上三个人吃饭都没缓过来。

    “想什么呢?”刘逝川转着手上筷子,并用筷头敲了一下周洋的脑袋瓜子。

    “今天我和小学弟去他宿舍了。”周洋神神秘秘地说。

    “然后呢?”刘逝川实在不明白去个宿舍能发生什么稀奇事,让周洋这么回味无穷。

    “他不认路!他不知道自己住几楼,不知道上楼之后向左还是向右。”周洋用震惊的语气说。

    谢暮本来不想理周洋,但听了后实在忍不住:“走到学校门口,还要刘逝川去接,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